夜色下的石家鎮冷風獵獵,有風沙卷起漫天,使得這座到處是簡陋石屋的鎮子略顯朦朧。<\/p>
席晏秋歎了口氣。<\/p>
茶馬古道上像石家鎮這樣的地方,比比皆是。<\/p>
多數人來了這裡,大都活不過兩天。<\/p>
便是那些修為、技法高深的武者也是如此。<\/p>
原因很簡單。<\/p>
一群能在馬匪橫行的茶馬古道存活下來的人,不吝於草原上的豺狼。<\/p>
對他們來說,高手不過是強壯一些的獅子罷了。<\/p>
正麵廝殺不過,那就在暗地裡撕咬。<\/p>
因而實力、心性稍差一些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這裡生存下去。<\/p>
要麼被活生生的咬死,要麼狼狽的逃離。<\/p>
亦或者把自己也變成茶馬古道上的一頭“豺狼”,與這裡的人同流合汙。<\/p>
席晏秋在金山鎮多年,從未見過其他結果。<\/p>
至於他自己……<\/p>
在這裡,也隻是一位普通人罷了。<\/p>
“那人……乃是魏人,若他能活過今日,我想讓邀請他加入咱們玄狼幫。”席晏秋說。<\/p>
“邀請他?”<\/p>
“嗬,席晏秋,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天真。”<\/p>
“一個能入得了雷狗那等蠢貨眼裡的人,有什麼價值?”<\/p>
“說得是啊。”<\/p>
“雷狗一貫的欺軟怕硬,幾個弟兄別的沒有,眼力勁夠足,被他們瞧上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廢物。”<\/p>
“秋兄弟,我看你啊,還是別白費心思了吧。”<\/p>
席晏秋沒再開口,靜靜地注視著金山客棧。<\/p>
茶馬古道上規矩不多,唯一一條就是誰的拳頭大誰的道理就大。<\/p>
最大的拳頭便是以蘭度王為首的匪幫。<\/p>
那夥人在茶馬古道上橫行無忌,不論是石家鎮,還是靠近婆濕娑國、佛國的地域,每個月都要給匪幫繳上一筆不菲的銀錢。<\/p>
但有不從,便會招來殺身之禍。<\/p>
其次便是如石家鎮這樣的小地方的頭目,無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輩。<\/p>
而像雷狗子那些人雖是石家鎮底層,但他們能活到現在,自然有些本事。<\/p>
因此,金山客棧裡的那人今晚怕是不死也要被雷狗子等人脫一層皮。<\/p>
可是……<\/p>
一刻鐘過去。<\/p>
一炷香過去。<\/p>
半個時辰……<\/p>
本還在喝酒的一人突地停了下來,看向金山客棧,眼神略有疑惑。<\/p>
“不對勁,雷狗子那幫人進去這麼久了,怎麼沒有半點動靜?”<\/p>
“老三,這有什麼?”<\/p>
“興許是那幫人瞧上了裡麵的小白臉,正在……嘿嘿嘿……”<\/p>
席晏秋身側的漢子動了動胯,哈哈笑著說道:“我記得跟著雷狗子的一個雜碎最喜歡這口兒。”<\/p>
席晏秋皺了皺眉頭,放下酒盞,起身朝金山客棧走過去。<\/p>
“晏秋,你還真打算邀請那人入夥?”<\/p>
“不,我隻是去看看。”<\/p>
席晏秋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便提著刀直奔金山客棧後側的小院子。<\/p>
其他幾人見狀對視一眼,便也都抄起家夥跟過去。<\/p>
“席晏秋這小子都來咱石家鎮六七年了,怎地還這麼喜歡多管閒事?”<\/p>
“何況還是雷狗子那幫人。”<\/p>
“他們的確是些雜碎沒錯,但誰讓他有個好姐姐,背後站著的可是咱們石家鎮的二當家。”<\/p>
“如若不是這樣,他早死八百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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