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跟我鬥?”
第一茅收起陣法機關,腳步輕快往後院走。
剛才那頭紫僵莫名其妙放過了他,他也樂得不提這事——銅甲屍也好,紫僵也罷,遲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有了這具西雙版納出土的銅甲屍,諸葛孔平?紫僵?還不是手到擒來?嘿嘿嘿……”
他像鑒賞古董般圍著那具泛著青銅光澤的僵屍打轉,嘖嘖稱奇。
“還用這種老掉牙的鎮屍手段?真是土得掉渣。
算了,現在歸我了。”
心裡暗暗譏笑諸葛孔平本事不過爾爾,第一茅掏出一張巨網就要將銅甲屍裹走。
隻要先馴服此屍,再借它之力橫掃四方,他才是真正名副其實的“第一茅”!
剛邁出兩步,忽覺背後一鬆,原本沉甸甸的屍氣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夾雜寒夜冷風的陰風撲麵,刮得皮膚生疼。
心頭猛地一緊,他本能地矮身蹲下——一道泛著銅光的巨掌擦著頭頂呼嘯而過!
銅甲屍……活了?!
論實力層次,這具銅甲屍雖未達跳僵之境,卻遠勝尋常紫僵,正處於半步躍遷的臨界點上,凶悍異常!
“定!”
第一茅就地翻滾,甩出一張黃符直擊其眉心。
“吼——?”
銅甲屍隻是略微一頓,隨即煩躁地撕開符籙,反腳一踹,將他整個人踢得飛了出去。
“這一幕怎麼這麼眼熟……”第一茅捂著劇痛的腹部爬起,踉蹌撞牆,連滾帶爬躲過那雙冒著寒氣的屍爪。
難道是我鑽研符陣太久,脫離實戰太遠?怎麼現在連僵屍都不吃這套了?!
“靠!又來?!”
……
諸葛孔平終於掙脫束縛,剛踏進院子便聽見一聲慘叫。
“該死的第一茅!我的銅甲屍啊!”
心中頓覺不妙,衝出門外正瞧見一個黑影打著旋兒朝自己砸來。
“哎喲!”
兩聲痛呼幾乎同時響起。
第一茅狼狽地從諸葛孔平身上爬起,衣裳破爛如絮,臉上還掛著三道血痕,模樣慘不忍睹。
“你竟敢動我的銅甲屍!”諸葛孔平怒目圓睜。
“你的?強者為尊,誰搶到歸誰!”第一茅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回嗆。
“你所謂的強,就是把封印的僵屍給放跑了?”
諸葛孔平氣極反笑。
可那銅甲屍才不管誰是誰非,它隻有一個念頭——吸血。
渴了不喝水,難道等天上下紅雨不成?草木尚知趨光紮根,它不過是順著本能行事罷了。
兩人聯手勉強撐住局麵,雖被這不懼符咒的銅甲屍打得節節敗退,好歹性命無虞。
“別過來!鬼仆,快帶小明走!”
諸葛孔平眼角餘光一掃,魂都嚇飛了半截——兒子諸葛小明竟在這個時候衝了進來!這不是往死路上撞嗎?!
“爹!鬼庫……鬼庫裡所有的鬼,全被一頭僵屍吃了!”
“什麼?!”
第一茅眼皮狂跳,臉色瞬間發白。
不會這麼背吧……
那是諸葛家族十八代積攢下來的陰物庫房。
除去少數業障已清、得以輪回的小鬼外,剩下的厲魂惡魄,足足上千之眾!
一頭小鬼不過提供寥寥數十點經驗,而江哲升到30級便需整整一萬零八百點。
縱然加上尋常惡鬼、鬼王之流,每隻撐死幾百經驗,也才勉強將他推上34級。
“這點進賬,杯水車薪。”
靈幻界中的高人,強如一眉道長,斬殺後也不過給些零散經驗。
況且這世上,能有幾個堪比一眉的修行者?與其四處碰運氣尋覓高手,不如撞上個鬼巢——雖單個不頂用,架不住數量多。
此刻的江哲,活像當年孫大聖偷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肚子滾圓,四肢攤開,懶洋洋地橫臥在供桌之上,正打著盹兒歇息。
鬼庫外——
“我說鬼仆啊,你說我爹天天派咱們來巡查鬼庫,圖個啥?能有啥厲害玩意兒,能把這大門……給……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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