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岩藤雖然堅韌,卻不如繩索平穩,每向上爬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瘴氣越來越濃,避瘴丹的藥效漸漸失效,林墨隻覺得頭暈目眩,胸口發悶,好幾次都差點脫手。
“不能放棄……”他咬著牙,腦海裡閃過爺爺的笑容,閃過明月師姐的叮囑,閃過自己對實力的渴望。他將《草木心經》的氣息運轉到極致,讓鎖岩藤的生機與自身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以此對抗瘴氣的侵蝕。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終於看到了崖頂的輪廓。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崖邊的岩石,猛地向上一躍,重重地摔在地上。
陽光刺眼,驅散了瘴氣,也驅散了些許眩暈。林墨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他摸了摸藥簍裡的玉盒,血蘭花還在,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休息了約莫半個時辰,他才勉強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路過崖邊時,他低頭望了一眼那片濃得化不開的瘴氣,心中五味雜陳——斷魂崖的險,不僅在於地勢和瘴氣,更在於人心。趙虎的狠辣,讓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青雲山的平靜之下,竟藏著如此洶湧的暗流。
回到丹峰時,已是午後。明月看到他狼狽的模樣,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攙扶:“怎麼回事?遇到危險了?”
林墨搖了搖頭,沒說趙虎砍繩的事——沒有證據,貿然指控隻會打草驚蛇。他將玉盒遞給明月:“血蘭花采到了。”
明月打開玉盒,看到那朵凝血般的蘭花,鬆了口氣:“太好了,有了它,破障丹就能煉成了。你先去休息,我讓人給你送些吃的。”
林墨點點頭,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自己的石屋。他躺在床上,渾身的疼痛讓他難以入睡,腦海裡反複回放著斷魂崖上的一幕——趙虎得意的笑聲,斷裂的繩索,崖下深不見底的瘴氣……這一切都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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