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脈深處的迷霧穀,終年被白茫茫的霧氣籠罩,據說裡麵藏著上古修士的遺跡,卻極少有人能活著走出來。林墨站在穀口,指尖捏著半塊青銅令牌,上麵刻著與丹祖遺跡石屋相同的銘文——這是雲鶴丹聖托人送來的,說令牌能指引他們找到藏在秘境裡的“活泉”,那泉水不僅能滋養丹藥,還能讓生息火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真要進去嗎?”少主抱著藥簍,看著眼前翻湧的白霧,聲音有點發顫。他前幾日聽村裡的老獵戶說,這迷霧穀會讓人產生幻覺,好多進去的人都被困在裡麵,最後變成了穀裡的“石頭”。
楚風將探靈儀掛在胸前,儀器上的指針正瘋狂晃動,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霧氣裡有很強的靈力波動,確實像是秘境的屏障。不過有令牌指引,應該不會有事。”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你剛晉入金丹中期,正好試試生息火的能耐。”
林墨握緊令牌,丹田內的金丹輕輕轉動,生息火的暖意順著經脈蔓延開來。“走吧,小心些就是。”他率先邁步走進迷霧,令牌上的銘文突然亮起,在前方照出一條淡金色的路徑,白霧遇到金光便自動退開,露出腳下青黑色的石板路。
穀內比想象中更安靜,隻有三人的腳步聲在霧中回蕩。石板路兩旁長著從未見過的植物,有的葉片像琉璃般透明,有的花朵會隨著人的靠近收縮,根莖處還隱隱泛著靈光。少主忍不住伸手想去碰,卻被林墨攔住。
“別碰,”林墨指著一株開著血色小花的植物,“這是‘迷魂草’,汁液沾到皮膚會讓人產生幻覺。”他從藥簍裡取出之前煉的清神丹,分給兩人,“含著這個,能稍微抵禦幻境。”
楚風將丹藥含在嘴裡,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衝開迷霧帶來的滯澀感:“你怎麼知道這些?”
“丹祖遺跡的獸皮卷上記著。”林墨邊走邊解釋,“這迷霧穀其實是上古修士的藥圃,裡麵的植物大多有藥性,有的能救人,有的卻能殺人。”
說話間,前方的霧氣突然變得濃鬱,金光指引的路徑也模糊起來。少主突然“咦”了一聲,指著左邊喊道:“爹?你怎麼在這裡?”他爹去年上山采藥時失蹤了,此刻竟穿著那件熟悉的粗布褂子,站在霧裡對他招手。
“少主,別過去!”林墨連忙拉住他,指尖凝聚靈力點在他眉心,“是幻境!”
少主一個激靈,再看去時,霧裡哪有什麼人影,隻有一株纏著藤蔓的老樹,樹乾的紋路像極了人臉,正“沙沙”地搖著枝葉,仿佛在嘲笑他的失神。“謝……謝謝林大哥。”他臉色發白,剛才那幻覺太過真實,連爹袖口磨破的補丁都看得一清二楚。
楚風皺著眉看向四周:“這幻境能勾起人心裡的執念,得更小心了。”他舉起探靈儀,儀器上的指針指向右前方,“令牌的金光弱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乾擾它。”
林墨低頭看了看令牌,上麵的銘文確實暗了幾分。他將生息火的靈力注入令牌,淡金色的光芒立刻重新亮起,甚至比剛才更盛,前方的白霧被衝開一條更寬的路。“是這些植物在吸收令牌的靈力,”他解釋道,“生息火的生機能克製它們。”
深入穀中約莫半個時辰,石板路突然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橫跨深澗的石橋。橋身由黑石砌成,上麵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看不到儘頭。林墨剛踏上橋,那些藤蔓就像活了過來,突然朝著他的腳踝纏來。
“小心!”楚風揮劍斬斷藤蔓,卻見斷口處立刻冒出粘稠的汁液,瞬間又長出新的藤蔓,“這東西會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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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指尖凝聚綠光,生息火的靈力順著藤蔓蔓延過去。那些瘋狂生長的藤蔓遇到綠光,竟像被陽光曬過的青草般蔫了下去,很快就化作黑色的粉末。“生息火能克製它們的生機,”他道,“跟著我走,別碰橋邊的藤蔓。”
三人貼著橋中間的石板快速前進,橋下的深澗裡傳來嗚咽般的風聲,像是有無數人在底下哭泣。少主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隻見澗底堆滿了白骨,其中一具還穿著和他爹同款的粗布褂子,嚇得他趕緊收回目光,緊緊跟在林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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