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內，氣氛詭異
李顯戰戰兢兢地走進來，卻見武則天正在下棋。
母後召兒臣，有何要事？
武則天沒有抬頭，隻是落下一子：顯兒，你覺得狄卿是怎麼死的？
李顯心中咯噔一聲，但麵上不顯：回母後，狄公是中了契丹毒箭，毒發身亡。
是嗎？武則天抬起頭，眼神深不可測，可朕聽說，有人在他的藥裡動了手腳。
冷汗瞬間浸透了李顯的後背。
母後，這...這是誰在造謠？他強裝鎮定。
武則天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朕也覺得是造謠。顯兒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
李顯鬆了口氣：母後明鑒。
不過，武則天話鋒一轉，朕倒是覺得，如果真有人這麼做，也不算錯。
什麼？李顯驚愕地看著母親。
武則天站起身，走到窗前：狄卿太忠心了，忠心到讓人害怕。這樣的人活著，對新君來說，確實是個威脅。
她回頭看著兒子：所以，如果有人幫新君除掉這個威脅，也算是...忠心。
李顯聽出了話外之音，母親這是在暗示她知道真相，但選擇不追究！
母後...
朕老了，管不了那麼多了。武則天擺手，但朕要提醒你一句。
她走到李顯麵前，聲音很輕：做皇帝，可以心狠，但不能讓人看出來。狄卿已經死了，你要做的，是讓他的死更有價值。
兒臣...兒臣明白。
明白就好。武則天重新坐下，對了，朕決定追封狄仁傑為司空，配享太廟。
配享太廟？李顯大驚，這可是極高的榮譽！
怎麼，你反對？
不敢。李顯連忙跪下，隻是此等殊榮，恐怕朝臣會有異議...
誰敢有異議？武則天冷哼，狄卿的功勞，配得上任何榮譽。而且...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李顯：你越是厚待死去的狄卿，活著的臣子就越會效忠你。懂嗎？
李顯恍然大悟。
母親這是在教他帝王之術！
兒臣受教了。
還有一事。武則天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這是狄卿臨終前讓朕交給你的。
李顯接過錦囊，打開一看，裡麵是一份名單。
這是...
這是真正忠於大唐的臣子名單。武則天說，狄卿用心良苦，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所以留下這份名單，助你穩固江山。
李顯看著名單，心情複雜。
他毒死了狄仁傑，狄仁傑卻還在幫他。
母後，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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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言。武則天揮手，去吧，明日就宣布追封的事。
李顯告退，走到門口時，武則天突然說：顯兒，朕給你講個故事。
母後請說。
當年，朕為了登基，殺了很多人。武則天的聲音很輕，包括朕的親生女兒。
李顯渾身一震。
這個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但從沒有人敢說出來。
朕不後悔。武則天繼續道，因為那是必要的犧牲。但朕要告訴你，每一個犧牲，都要有價值。
狄卿死了，你要讓他的死成為你的墊腳石，而不是絆腳石。
兒臣...明白了。
李顯離開後，上官婉兒從屏風後走出。
陛下，您真的不追究？
武則天慘笑：追究又如何？狄卿已經死了，追究隻會讓朝局大亂。
可是狄大人...
狄卿會理解的。武則天閉上眼睛，他一生都在為大唐，死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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