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終是緩緩點頭。
“蕭兄放心，此子，我風煙閣收下了。必不負所托。”
得到這句承諾，蕭無影眼中最後一點光亮散去，手臂無力滑落，就此氣絕身亡，雙目卻未能完全閉合。
林遠宗輕輕一歎，伸手為他闔上雙眼。
他站起身，走到重傷難以動彈的楊空東身邊，取出一顆龍眼大小、色澤溫潤的丹藥遞給他。
“楊長老，將此丹服下，運功調息，可穩傷勢。”
楊空東認出這丹藥絕非凡品，感激道：“多謝林閣主救命之恩！”
林遠宗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他牽起依舊處於驚恐恍惚狀態的蕭輕寒的小手，身影一晃，便如青煙般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來得突然，去得飄然。
服下丹藥後，楊空東隻覺一股暖流自丹田化開，迅速遊走四肢內臟，原本如火燒的劇痛頓時減輕大半，翻湧的氣血也漸漸平複。
他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運起‘靈樞引’心法，引導藥力療傷。
約莫一炷香後，他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雖然內傷依舊沉重，但至少已能行動自如。
他掙紮著站起身，看著滿地的屍體和三個仿佛失了魂的孩子，心中一片沉重。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立刻回山。”楊空東的聲音帶著沙啞的說道。
他帶著神情呆滯、步履蹣跚的葉聆風、淩歌和顧盼，一步一步，踏著血泊，離開了這座已經成為人間煉獄的蕭家武行。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射在染血的石板路上。
來時四人雖有心事，卻還帶著少年的鮮活氣，歸去時，卻隻剩下一片死寂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色陰影。
三個孩子低著頭，緊緊跟在楊空東身後，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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