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秀雲的這種變化,東方淳如何感覺不到?
一種即將徹底失去的恐慌,以及作為少莊主尊嚴受挫的憤怒,最終壓倒了他的理智與風度。
在一個夕陽如血的傍晚,他於演武場上,當著不少弟子的麵,攔住了正準備離開的葉蒼和景秀雲。
東方淳的目光跳過景秀雲,直接逼視葉蒼,聲音因極力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帶著決絕說道:
“白蒼!你我兄弟之情,或許已儘。但有些事,終須有個了斷!你我之間,無論是對是錯,是恩是怨,今日便以手中兵刃說話!勝者,有資格追求秀雲!敗者,從此退出,永不再糾纏!你可敢應戰?!”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維護自己最後尊嚴和爭取所愛的,最直接,也最無奈的方式。
場中瞬間一片嘩然。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兩人之間不斷徘徊。
少莊主竟要與白蒼為了景姑娘決鬥?!
景秀雲臉色煞白,急道:“少莊主!不可!白師兄他舊傷未愈!這對他不公平!”
她不開口還好,這一維護,更是如同火上澆油。
東方淳猛地看向她,眼中充滿了受傷與憤怒,聲音陡然提高:
“不公平?那他偷偷潛入碧落閣附近,窺探山莊機密,就公平了嗎?!”
他這是氣急之下,將未經證實的指控也拋了出來,隻為在氣勢上壓倒葉蒼。
葉蒼原本因背傷和連日來的心灰意冷,並不想應戰。
但聽到東方淳竟拿碧落閣之事汙蔑,且看到景秀雲那擔憂維護的眼神,他胸中那股傲氣與不甘再次被點燃。
他推開欲勸阻的景秀雲,目光冰冷地迎上東方淳:“有何不敢?你的《碧落刀法》,我還尚未領教過高招!”
“對付你,何需《碧落刀法》!”東方淳傲然道,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被說中心事的羞惱。
東方鳶為了讓兒子參加三個月後的刀劍大會,已在半月前便開始讓其接觸家傳絕學碧落刀法,隻是火候未深。
“好!”葉蒼不再多言,拔出腰間佩刀。
儘管背部的劇痛時刻提醒著他的傷勢,但此刻,他不能退,也絕不會退!
決鬥開始。
東方淳含怒出手,霸王刀法使得氣勢磅礴,刀光如雪,將他周身護得密不透風,攻勢如潮。
他內力本就深厚,近日又得《碧落刀法》些許精髓啟迪,刀勢更添幾分淩厲與莫測。
葉蒼則憑借靈樞引的包容特性與自身融彙百家所形成的獨特武學理解,刀招時而奇詭,時而剛猛,變幻莫測。
他雖背傷牽製,身法不如往日靈動,卻依舊守得極穩,偶爾反擊,亦是刁鑽狠辣。
兩人刀來刀往,火星四濺,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看得周圍弟子眼花繚亂。
景秀雲緊握雙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滿是焦急與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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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實力的差距與身體的狀況,終究難以完全憑借意誌彌補。
激鬥近百招後,葉蒼因背部劇痛,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東方淳看準破綻,眼中精光一閃,刀勢驟然加速,一式霸王刀法中的絕招力劈山河攜著渾厚內力,直劈而下!
葉蒼橫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他隻覺一股巨力沿著刀身傳來,背部傷口仿佛被再次撕裂,劇痛鑽心。
氣血翻湧之下,再也支撐不住,蹬蹬蹬連退七八步,一口鮮血終於忍不住噴了出來,單膝跪地,以刀拄地,才勉強沒有倒下。
勝負已分。
景秀雲驚呼一聲,就要衝上前去。
“我輸了。”葉蒼抬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抬起頭,看著收刀而立,眼中沒有失敗者的頹喪,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白師兄!”景秀雲淚如雨下。
“這不公平!你身上有傷!少莊主他也...”她想說東方淳可能動用了碧落刀法的意境,卻被東方淳打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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