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耳熟————
但一時間路易也沒有想起來什麼,現在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權柄進度上。
「這麼龐大的權柄進度,奧蘿拉這不會是捅了敵人的老窩吧。」
單看起來,這些或許沒法跟之前的海神比較。
但是抵不住它的數量多啊。
路易隻是粗略估計了一下。
這一次的權柄進度加起來,就快接近百分之一了。
自家的使徒當真是辛苦了。
皇宮內。
源自靈界之主的威壓沉沉落下,籠罩了每一寸角落。
馬洛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華貴的禮服沾滿了灰塵,早已沒了半分掌控全局的傲慢與從容。
他的手掌死死摳著地麵,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嘶啞的低吼。
「神!」
「是神!!」
因為除了神,他想不出任何詞語來形容這股氣息。
那是凡人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領域。
可為什麼?
大臣的腦海裡一片混亂。
神會出現在這裡!
會偏偏阻攔他的大業?
這股恐怖的威壓,早已越過皇宮的宮牆,蔓延至整座威思頓城。
城內的每一個角落,都在這道威壓下瑟瑟發抖。
那些方才被騷亂驚動,紛紛升起氣息的各方強者,在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瞬間,如同被掐斷了氣息的燭火,霎時間便蔫了下去,連一絲波動都不敢再泄露。
無數法師在自家府邸、暗巷、閣樓裡,內心震駭不已,手腳冰涼。
一些好奇心旺盛的法師,幾乎是下意識地延伸出精神力,想要探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下一秒,悽厲的慘叫聲便在城內各處響起。
那些延伸出精神力的法師,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刺穿了腦海,眼睛、鼻子、耳朵瞬間湧出鮮血。
他們雙手死死捂著腦袋,身體劇烈抽搐,臉上露出極致痛苦的神色,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哀嚎,隨後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徹底失去意識。
那股威壓,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凡俗法師所能窺探的。
神威不可探,神境不可窺。
看著同伴們的慘狀,其餘法師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紛紛收斂所有魔力,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死死咬著牙,承受著那股自上而下的威壓,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連抬頭望向皇宮方向的勇氣都沒有。
越是強大的法師,感知就越是靈敏,所承受的威壓也就越是沉重。
尤其是那些身處正廳之中,直麵這恐怖威壓的幾位大貴族。
他們本是這場鬧劇的看客,端著紅酒,談笑風生。
可此刻,他們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華貴的禮服被冷汗浸透,癱軟在椅子上,渾身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威壓並非針對某個人,卻又無差別地籠罩著世間萬物。
這些大貴族個個都是高階法師。
其中不乏已經成為傳奇的存在。
他們已經站在帝國權勢的頂端,但此刻的狼狽模樣,竟不比那些瑟瑟發抖的小貴族好上半分。
身體開始感到顫抖,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畏懼。
酒杯被緊緊捏碎,鮮紅的酒液全部灑在身上卻不自知。
幾個大貴族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
可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徒勞地吐出幾縷白氣。
「異變,生命,毀滅,精神————」
「這究竟是什麼存在?!」
一道茫然的低語響起,說話的是來自魔法協會的一名高階法師。
他是作為魔法協會的代表前來參加大臣的婚禮。
可是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一幕。
法師癱坐在地上,嘴角不斷溢出黑紅色的鮮血,雙目渙散,眼神裡滿是極致的困惑與癲狂。
蒼白的皮膚之下,竟有幾道模糊的人臉輪廓在隱隱扭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皮肉,破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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