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依舊赫然懸掛在天穹之上,如同一條深邃的傷疤,橫跨整個聖羅蘭的上空。
陽光穿透這道裂隙,傾瀉而下,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溫柔地籠罩著整座城市。
將聖羅蘭的每一寸土地,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似乎驅散了幾分靈界之主降臨後留下的陰霾。
瑪麗安緩緩收回目光,望向四周,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之色。
曾經繁華的街區,此刻已然淪為一片狼藉的廢墟。
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一棟完好無損的房子。
原本平整寬闊的道路,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模樣,被巨大的力量撕裂成一道道大小不一的溝壑。
泥土與碎石混雜在一起,雜亂不堪,連行走都極為困難。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與濃鬱的魔力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那是魔法碾壓留下的痕跡。
唯有瑪麗安所站立的這片區域,還算得上是一塊比較完整的平麵。
而四周的普雷斯頓家族成員,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們在儀式之中,被瑪麗安當成獻給靈界之主的祭品,徹底湮滅在那位存在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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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片廢墟之上,隻剩下哥倫比亞家族殘存的一部分族人。
人人帶傷,衣衫檻褸,神情卻早已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極致的敬畏與恍惚。
他們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顧不上處理身上撕裂的傷口,全都呆呆地站在原地,自光齊刷刷地落在場中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完整地烙印在每一個人眼底。
一名域者的出手,非但沒能傷到瑪麗安半分。
反而還被那位降臨的恐怖存在徹底抹除了,連靈魂與血肉都未曾剩下。
「那是————那是瑪麗安嗎?」
一名渾身沾滿塵土,勉強撐著斷壁站穩的人,怔怔地望著那道身影,失神地自言自語。
他實在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引動了高危存在降臨的少女,會是自己印象裡的那個瑪麗安。
在此之前,他所見過的瑪麗安,一直是個單純的可愛孩子,和現在這種冷漠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可身上撕裂般的痛感,周圍觸目驚心的廢墟,都在無比清晰地提醒他。
眼前發生的一切,全都真實得近乎殘酷,沒有半分虛假。
短暫的死寂籠罩著殘存的族人,震驚與敬畏像潮水般淹沒了所有人。
片刻後,細碎的低語終於忍不住在人群中輕輕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瑪麗安————」
「竟然真的是瑪麗安————」
聲音越來越多,卻始終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到什麼可怕的事物。
在這些哥倫比亞族人眼中,眼前這位少女已經是身負無上眷顧的存在。
每個人看向瑪麗安的眼神,都已褪去了往日的熟稔,隻剩下深深的敬畏與陌生。
瑪麗安全然沒有理會身後哥倫比亞家族成員們複雜的自光。
那些視線,仿佛都與她無關。
她隻是微微垂眸,擡手輕輕按在胸口,平複著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待心緒稍稍平穩,她邁開腳步,緩緩走到埃利奧特的身前,停下了腳步。
埃利奧特躺在冰冷的廢墟之上,渾身是傷,氣息也愈發縹緲,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
方才見到瑪麗安被至高存在庇護時的那股振奮,早已徹底消退。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視線落在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瑪麗安身上,那目光複雜得難以形容。
有愧疚,有懊悔,有欣慰,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陌生。
他張了張嘴,隻能發出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對————對不起,瑪麗安————」
瑪麗安微微低頭,目光平靜地俯視著躺在地上的埃利奧特。
這位哥倫比亞家族的族長,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威嚴。
唯有眼底藏著一絲期盼,落入她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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