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刺,分明是操控泥土,怎麼轉眼便能操控烈焰?
一道道跳動的明火憑空浮現,層層疊疊繞著他的沙之軀體圍成火圈。
灼熱的高溫不斷烘烤著構成身體的沙粒,原本緊實凝聚的沙塵被熱浪炙烤,開始不受控製地四處崩散,他賴以立身的沙體正在一點點被瓦解。
商人不再保留,果斷動用平日裡一點點積攢下來的信仰之力。
大把信仰值儘數灌注法術之中,層層疊疊的明火瞬間暴漲,烈焰衝天。
整片圈住管家的火牆威勢被推到了頂峰。
高溫瘋狂肆虐,黃沙在烈火持續煆燒下發生質變。
一粒粒細沙經受不住極致灼烤,漸漸熔凝,變成一塊塊焦黑的晶體。
管家由黃沙聚合而成的軀體不斷崩裂,拚湊身體的沙礫被火焰死死鎖住,再也沒法藉助周遭風沙重組形體。
他慌忙調動散落在街巷各處的沙粒,想要破開火圈抽身逃走。
可火焰密不透風,四麵八方全是翻騰的火舌,層層封鎖所有退路。
無論他朝著哪個方向突圍,迎麵都是滾燙烈焰。
烈火包裹之中,不斷傳出管家壓抑的哀嚎,沙質身軀在灼燒裡一點點消融破碎。
商人聽見火光裡的慘叫,沒有半分逗留。
當即抽身轉身,借著風沙的掩護快步離去。
途中,他的心底生出幾分感慨。
這名管家的實力放在尋常能力者中算得上頂尖水準。
那些依靠肉身,或者物理攻擊的能力者碰上他,大多拿管家沙粒組成的身軀毫無辦法,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是很可惜,他偏偏遇上了掌握神術的自己。
時代變了。
現在已經不再是能力者的時代!
神術的出現,打破了能力者的絕對統治。
能力者再也做不到高高在上。
往日的強權緩緩落幕,依托神明恩澤而生的神術,將一步步掀開全新的時代。
商人穿過呼嘯肆虐的漫天風沙,順利抵達了一處廠房。
廠房空曠,四麵漏風,黃沙順著縫隙不斷灌入,地上積了薄薄一層細沙。
屋內早已等候著幾道身影,都是跟著老人一同紮根荒漠的種樹人。
先前老人趕回駐地,激動地將枯木複生的神跡一一講述給眾人聽。
這群常年與黃沙博弈的種樹人,本就被絕境磨得滿心絕望,聽聞有人能逆轉荒漠生機,心中又驚又疑,全都按捺不住好奇。
他們半信半疑,特意提前聚集在此,想要親眼見證,確認老人所說的神奇力量是否屬實。
見到商人推門走入廠房,等候的眾人立刻擡頭看來。
“來得正好,幫我搭把手。”
商人沒有多餘寒暄。
話語落下的瞬間,他直接擡手催動神術,腳下大地微微震顫。
堅實的泥土順著他的意念緩緩隆起堆疊,一塊塊土坯自動拚接聚攏。
短短數息的功夫,一座結構簡單的簡陋土台,便搭建完成,佇立在廠房中央。
站在人群中的中年人,親眼目睹這一幕,瞳孔驟然一縮,猛地瞪大了雙眼,整個人徹底愣住。
此刻他的腦海裡已經亂作了一團,滿是驚愕。
等等,對方的能力不是促進植物生長嗎?
可眼下他所展現出來操控泥土的手段,又是怎麼一回事!
中年人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發懵,心底的疑惑已經開始不斷翻湧。
而一旁的種樹人也麵麵相覷,頗為費解。
其中一人更是忍不住看向身旁的中年人,皺著眉頭出聲疑惑地問道“這不是控製泥土的能力嗎?”
“跟你老爹說的怎麼對應不上啊。”
一眾種樹人紛紛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中年人身上,眼底帶著明顯的不解。
而麵對一道道懷疑的視線壓過來,中年人嘴巴微張,想要開口解釋兩句。
可話到嘴邊,他卻徹底卡住了,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此刻的他,比誰都納悶。
從始至終,他都認為商人隻是與植物有關的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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