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時偷偷摘下最豔的野菊插在她的發間,會把蘇老頭賞的花生省下來,用油紙包好藏在她的織布籃裡,甚至會在夜深人靜時,借著月光用燒黑的木炭在草紙上偷偷畫她的模樣,畫她垂眸縫衣時鬢邊的發絲,畫她笑起來時淺淺的梨渦,畫完後又小心翼翼折起,壓在枕頭底下,生怕被人發現。
一切的變故發生在半個月前。那天他跟著蘇老頭上山采一味罕見的止血草,誰知午後突然天降暴雨,豆大的雨珠砸得人睜不開眼,山路濕滑難行,兩人渾身淋透,踩著泥濘才狼狽下山。原主體弱,受了風寒後高燒不退,一病不起,最後竟沒能撐過來,反倒讓來自異世的任鬱凡占了這具軀殼。而他們如今住的青岩鎮外圍,本就挨著連綿群山,平日裡雖清靜,卻也常受山風、野獸的侵擾,透著幾分偏遠的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