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穹峰,孤懸於懸崖之上,峰體由億萬年凝血岩鑄就,常年籠罩在血色氤氳中,風過峰巒便裹挾著若有若無的殺伐之氣,乃是血魔宗四大主峰中的主脈。峰腰的位置,一處鐫刻著扭曲血色符文的洞府前,一道血色身影踏破雲霧而來。
來人正是任我行。他身著一襲玄黑暗紋魔袍,衣料上繡著扭曲纏繞的血色魔紋,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幽冷光澤,邊角處雖沾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血漬,卻更添幾分凶戾。麵容俊朗得近乎妖異,眉骨鋒利如刃,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帶著一股勾魂奪魄的邪氣,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成一道冷冽的弧線,膚色是常年不見天日的冷白,襯得那雙眸子愈發幽暗深邃。
抬手按在符文之上,任我行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靈力,緩緩注入陣中。“嗡”的一聲低鳴,血色符文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幽深的洞府入口。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混雜著靈氣的氣息撲麵而來,任我行麵無波瀾,抬步走入。
洞府內部遠比外界看來寬敞,正中是一方丈許見方的聚靈石台,石台上布滿古老的陣紋,雖黯淡卻仍有微光流轉。四周岩壁鑲嵌著數十顆夜明珠,將洞府映照得亮如白晝。
任我行走到石台中央,盤膝而坐,雙腿交疊,雙手結出引氣印訣。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丹田內那顆金丹緩緩轉動,丹體周圍纏繞著絲絲縷縷的血色靈力——這是他修煉《殺戮魔訣》後獨有的特質。他並非要修煉,而是要讓身心徹底沉靜,以最佳狀態迎接血穹峰的血子之爭。
一夜無話,洞府內唯有金丹轉動的細微聲響。當第一縷晨曦穿透血色雲霧,灑入洞府時,任我行猛地睜開雙眼,兩道銳利的精光迸發而出,丹田內金丹驟然提速,周身靈力瞬間沸騰,而後又被他儘數收斂,歸於平靜。
任我行邁步走出洞府。此時的血穹峰已然熱鬨起來,峰內弟子循著山道向上攀登,或三五成群,或獨自前行,臉上都帶著興奮與期待。血子之爭百年一屆,對血穹峰弟子而言,是改變命運的絕佳機會。
順著人流向峰頂走去,沿途不少弟子注意到任我行,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血穹峰金丹境弟子本就隻有十五人,常年在峰內活動的更是屈指可數,任我行這張陌生的麵孔,自然引起了猜疑。
“那人是誰?看著麵生得很,也是咱們峰的金丹弟子?”
“沒見過啊,瞧他穿著普通,氣息也不張揚,該不會是剛突破不久,來湊數的吧?”
“血子之爭可是生死不論,沒點真本事,上來就是送死。”
議論聲傳入耳中,任我行置若罔聞,腳步不停,徑直登上峰頂。
峰頂是一片廣闊的平台,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丈的血色戰台,由整塊血晶岩雕琢而成,台麵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禁製符文,既能增幅戰鬥威力,又能防止餘波波及四周。戰台四周劃分出觀賽區域,前排是金丹境弟子的專屬席位,後排則擠滿了築基境及以下的弟子,此刻已然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任我行目光掃過前排觀賽席,那裡已經坐了十四人,個個氣息沉凝如淵,皆是血穹峰成名已久的金丹魔修。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人群,最終落在一個身著血色錦袍的青年身上——那青年麵容陰鷙,眉峰斜挑,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峭笑意,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腥魔氣,一看便知是殺伐果斷之輩。任我行對他毫無印象,隻當是峰內某位老牌金丹,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徑直走向空著的席位坐下。
那血色錦袍青年正是厲無咎。他起初並未在意任我行,隻覺得這修士麵生得很,玄黑暗紋魔袍雖不起眼,卻難掩那份陰鷙帥氣的鋒芒,周身氣息看似平淡,實則內斂得極為詭異。他正暗忖這是峰內哪一脈新突破的弟子,身旁的血狂已然忍不住低聲嘀咕:“大師兄,這小子是誰?瞧著眼生得緊,居然也敢來湊血子之爭的熱鬨,莫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厲無咎還未接話,另一側的吳濤瞥了眼任我行,淡淡接口:“好像叫任我行,聽說是前段時間剛回峰的,具體來曆不明,隻知道修為剛到金丹境。”
“任我行?”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猛地炸在厲無咎心頭!他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從淡然轉為鐵青,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也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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