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連一旁靜聽的王靜也投來驚異的目光。
「什麼大戰略？」
宋詞卻微微搖頭，賣了個關子：「過幾天，你們自然會知道。
現在，你隻需要相信，我們此刻的布局，是在為中國未來十年的下沉市場寫定義。
誰掌握了農村的數位化入口和信任，誰就掌握了下一個時代的先機。」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孫桐宇凝視著著宋詞，首富眼神裡沒有狂熱，隻有一種近乎冷澈的篤定。
終於，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既然您開口了，我照辦就是。
不過，這些動作意味著真金白銀的投入，原先預算肯定不夠。我得厚著臉皮跟您求援。」
宋詞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揮斥方道的爽快：「錢不是問題。我個人先無息借給拚多多一個億，專款專用。」
「首富大氣！」孫桐宇眼睛一亮，臉上瞬間陰轉晴。
宋詞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今天所說，絕非一時心血來潮。這套打法，關乎拚多多未來十年根基。你放手去做。」
「您放心，錢到位，一切好說。」孫桐宇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應承，隨即恢複鄭重。
「不，我是說，您既然定了戰略方向，我孫桐宇一定把它紮紮實實落在地上。」
三人間的氣氛重新緩和，就著茶又聊了會兒行業動態，直到窗外日頭西斜，天際泛起橙紅。
宋詞起身，將孫桐宇送至辦公室門口：「王總，代我送送孫總。」
「好的。」王靜頷首，與孫桐宇並肩走向走廊儘頭的電梯。
電梯門前，孫桐宇看著金屬門上模糊的倒影，忽然輕聲開口：「王總，你們平日與宋董共事————有沒有覺得.，他有時候————」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王靜側頭看他，了然地接話：「孫總是覺得，宋董講的某些話，比如今天談的時代帳」、國家篇章」，過於宏大，甚至有些————脫離商業現實的天真」？」
孫桐宇撓了撓頭，算是默認。剛才談及係統助農時，他確實覺得宋詞有些理想化。
商人言義，聽著高尚，但在殘酷的市場競爭中，往往顯得蒼白甚至虛偽。
助農牽扯生產、物流、品控、金融乃至基層治理，是極其複雜的社會係統工程，絕非一家電商平台能輕易承載。
隻是這話他不好直說，況且宋詞既給了戰略方向，又真金白銀地支持，他照辦便是。
從長遠看，這些布局對拚多多紮根下沉市場確有深意。
王靜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平靜卻鄭重：「孫總，你和宋董相識時間不長，接觸也多限於公務。
我不同，我認識他時，他還隻是個中學生。十幾年了，我親眼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走廊窗外逐漸沉入都市輪廓的夕陽：「日久見人心。
我隻能說，今天的宋詞，或許在你看來有些理想主義，但他確實是一個————
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用劉師師的話說，他是個純粹的人。」
她轉回頭，看向孫桐宇，話音鏗鏘有力：「孫總，今天談的事，宋董是極其認真的。
希望你能全力推進。下次拚多多董事會，期待聽到詳細的進度彙報。」
孫桐宇緩緩點頭，電梯到達的「叮」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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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王總，您最後那句話說得對，日久見人心。能為一位————純粹的理想主義者工作，或許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王靜聞言，臉上綻開一抹真切的笑意：「孫總別誤會，宋董本人踐行理想，但從不攔著大家賺錢。理想和麵包，在他那兒從來不矛盾。」
夜色漸深，景園別墅裡燈火溫馨。
劉師師洗漱完畢，穿著一身柔軟的米色家居服，一手習慣性地輕撫著微隆的小腹，推開房的門。
暖黃的燈光下，宋詞正伏在案前，時而停筆沉思，時而下筆迅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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