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突然翻湧上來:嶽家柴房裡,嶽浩踩著他的手,獰笑著說“廢物還想修煉?”;周伯把發黴的餅子扔在他腳邊,嫌惡地啐了一口“吃都浪費糧食”;嶽青霜站在雪地裡,火紅的狐裘掃過他的胳膊,語氣裡滿是輕蔑“廢物就該爛在雪地裡”;還有母親臨終前,臉色蒼白如紙,卻還是把龍形玉佩塞進他掌心,虛弱地說“玄兒,去嶽家,好好活下去,將來……找你的根”。
他以為覺醒龍丹就是“根”,以為成了外門核心弟子就能“好好活下去”,可現在看來,他還是那個被困在“廢物”標簽裡的林玄。沒有靈脈,他永遠無法凝聚靈力,永遠停留在煉體期,永遠無法向嶽擎蒼複仇,永遠無法替母親完成遺願。
窗外的風雪不知何時變大了,狂風卷著雪粒砸在木格窗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有人在低聲哭泣。屋內的燭火搖曳得更厲害了,燭芯爆出個火星,濺在燭台上,留下一點黑痕,像個小小的傷疤。林玄蜷縮在木床上,雙手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臂彎裡。他的肩膀微微顫抖,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滴在粗布褥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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