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神殿的駐地，如今已不僅僅是武力的象征，更增添了幾分學術的氣息。屬於蘇婉的那棟獨立小樓，燈火通明的時間遠比其它地方要長。裡麵傳來的，不再是打殺聲，而是儀器運行的輕微嗡鳴，以及偶爾試管碰撞的清脆聲響。
陳凡從迷霧峽穀歸來已是數日之後。月光草任務順利完成，雖然過程驚險，與擅長精神幻術的幻影貓群周旋費了不少心力，但收獲也極為豐厚。五千貢獻點入賬，三枚三階晶核更是讓王浩等人眼熱不已。而意外獲得的“凝神菇”，蘇婉初步檢測後，確認其對穩定和微弱提升精神力有顯著效果，已著手進行提純研究。
然而，陳凡並未沉浸在這次成功的喜悅中太久。與幻影貓頭領，一隻觸摸到四階門檻的強大精神係變異體的戰鬥，讓他再次動用了多種異能融合的技巧。雖然憑借【吞噬】異能的強橫和晉級四階後的雄厚根基，他成功壓製了反噬，但戰鬥結束後，那種熟悉的、不同屬性能量在經脈深處隱隱衝突的滯澀感，再次浮現。
這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限製著他力量的完全發揮。若不解決，未來麵對更強的敵人，尤其是趙天龍那樣的四階強者時，這將是致命的破綻。
他將自己的感受告知了蘇婉。
蘇婉聽完，冰潭般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意外，反而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她放下手中正在分析的凝神菇樣本，帶著陳凡來到了她的核心實驗室。
實驗台上，擺放著數十支試管和燒杯，裡麵盛放著顏色各異、能量波動也截然不同的液體。有的狂暴，有的溫和，有的充滿生機，有的死寂冰冷。而在實驗台中央，一支密封的、內部液體呈現出一種奇異混沌色彩、卻又給人一種無比和諧平衡感的試管，格外引人注目。
“這是我根據你的能量衝突數據，結合研究所關於能量中和理論的部分解密資料，以及老校醫筆記中關於‘源初能量’的一些猜想，嘗試配置的初級能量調和藥劑。”蘇婉指著那支中央的試管，語氣平靜無波，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屬於研究者的興奮。
“它能起作用？”陳凡問道。他知道蘇婉的【能量調和】異能可以直接作用於他身體，但那需要蘇婉本人在場，而且治標不治本。如果能有藥劑替代，無疑方便和持久得多。
“理論上可以。”蘇婉拿起那支試管，輕輕搖晃，裡麵的混沌色彩緩緩流轉，“它無法像我的異能那樣直接、高效地撫平衝突，但它的作用是潛移默化的。服用後，它會在你體內形成一個臨時的、微弱的人工‘調和力場’，這個力場會持續地安撫、梳理你那些躁動的異種能量，減緩衝突的積累速度，並且……能略微提升你對自身能量的掌控力和融合度。”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是初代產品，效果和持續時間都有待驗證，也可能存在未知的副作用。你需要試試嗎？”
陳凡看著那支蘊含著蘇婉心血和智慧的藥劑，幾乎沒有猶豫：“當然。”
他接過試管，拔掉塞子，將那混沌色的液體一飲而儘。藥劑入口冰涼，隨即化作一股溫和卻無比堅韌的能量流，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這股能量並不強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粘性”和“安撫”特性，如同給那些相互碰撞的能量粒子裹上了一層薄薄的潤滑劑和緩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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