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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問:
“通天,你說持劍有三戒,但若敵我實力懸殊,你不殺人便會被殺,你的‘戒濫殺’如何守?”
通天答:“那便不殺人,隻敗人。劍可傷而不死,可廢而不殺。若連這都做不到…”他咧嘴,“那說明我練劍還不夠精,活該被殺。”
這回答讓提問的虛影都愣了一瞬,最終無奈消散——雖然不完全認可,但通天這份“劍道自信”,也算一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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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進行到第一千問時,問題開始變得更加抽象、更加觸及“道”的本質。
“元始,你認為‘道’有善惡之分嗎?”
“老子,你相信‘道’有意誌嗎?”
“通天,你覺得‘劍道’是‘道’的一部分,還是獨立於‘道’之外?”
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三清隻能根據自身感悟回答。而他們的每一個回答,都會引起部分虛影的認可或質疑——認可的化作青煙消散,質疑的則會繼續追問,直至被說服或說服對方。
這是一個“道”與“道”碰撞、交融、升華的過程。
三清能感覺到,每回答一個問題,自己的道心便澄澈一分,對大道的理解也深刻一分。那些原本模糊的、矛盾的、不敢深究的問題,在這一次次叩問中逐漸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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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問時,問題開始涉及…“道界”本身。
“元始,你可知‘道界’為何設立這三千劫考驗?”
元始沉思許久,緩緩道:“篩選。”
“篩選真正明悟‘道’之本質者,篩選有資格…觸碰‘大道本源’者。”
提問的虛影沉默片刻,化作青煙——認可。
“老子,你認為通過三千劫者,能得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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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答:“非物,乃…資格。”
“叩問大道的資格,理解大道的資格,乃至…與大道對話的資格。”
虛影消散。
“通天,若通過三千劫,你第一件想做的事是什麼?”
通天咧嘴:“回洪荒,揍一頓那些趁我們不在搞事的家夥——然後,讓他們知道,我們回來了,洪荒…以後由我們罩著。”
這回答讓許多虛影都發出輕笑,最終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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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兩千九百九十九問結束時,問道殿中隻剩下最後一道虛影。
那虛影極其模糊,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是人非人。祂散發的氣息也最為奇特——既有三千大道的痕跡,又似乎超脫於所有大道之上。
“最後一問。”虛影開口,聲音中性而空靈,“問你們三人…共同的問題。”
“你們認為,‘大道’…是什麼?”
終極之間。
三千大千世界,無數修士追尋一生、爭論不休的問題。
三清對視,沉默良久。
最終,元始率先開口:
“大道,是‘存在’本身。”
“是讓混沌有序的規則,是讓世界運轉的規律,是讓生靈誕生的可能…是一切‘存在’的基礎。”
老子接著道:
“大道,是‘變化’的根源。”
“萬物生滅,星辰流轉,文明興衰…一切變化皆源於大道。無為,便是順應這變化;有為,便是引導這變化向更好的方向。”
通天最後道:
“大道,是…值得守護的東西。”
“因為它孕育了我們的世界,孕育了我們的親朋,孕育了…讓我們執劍的理由。”
虛影聽完三人的回答,沉默許久。
然後,祂緩緩起身——這是三千虛影中,唯一站起來的。
“三個答案,三個角度,卻…指向同一個本質。”
虛影逐漸凝實,化作一名身穿樸素灰袍、麵容模糊的老者。祂的氣息,赫然是…混元無極大羅仙圓滿,甚至隱隱觸及更高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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