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的視線在烈火之劍中短暫停留片刻,眼中紫色魅影與灰色哀傷交替閃過。
片刻後,他移開目光,拾起破顱者。
福格瑞姆腰挎拉爾之劍和破顱者來到阿庫爾杜納麵前,「吾兒,是時候作出決定了。」
阿庫爾杜納聽到父親話語中夾雜一絲詭異的嘶嘶聲,仿佛有毒蛇鑽在喉嚨中,一同吐出聲音。
他想起黑皇帝的告誡與神諭任務。
「我明白了。」
「我會追殺鋼鐵之手。」
阿庫爾杜納說著,走到費努斯·馬努斯的無頭身軀旁,他將烈火之劍連同緊握他的銀手一同拾起,邁步離開。
福格瑞姆緊盯著阿庫爾杜納和他手中的烈火之劍,腦中兩種聲音似蛇般纏繞碰撞。
「烈火之劍是費努斯為我鑄造的,它也是我的戰利品。」
「你不再需要它了,你已經同過去完全不同,你不應再留戀過去,忘記費努斯吧。」
「看一看你的愛子。」透著紫色光芒的眼眸凝視阿庫爾杜納的背影。
「你過去費儘心機,他卻不為所動。」
「現在阿庫爾杜納臣服於完美的你,億兆兆民眾也將跟隨你的腳步。」
「你早該接納混沌。」
福格瑞姆悲傷的淚水隨風飄散,他發出一聲愉悅的低語。
「不!」
「我還不夠完美,你知道的,我還差最後一步。」
阿庫爾杜納追隨鋼鐵之手的殘軍,追入山穀之中後,便停下腳步。
他對身旁的帕拉庭之刃拉瓦士·卡裡奧說道:「你帶著它們返回艦船,將它們放到我的軍械庫。」
阿庫爾杜納知道,他絕不能帶著費努斯的烈火之劍,更不能帶著他標誌性的銀手去見鋼鐵之手。
鋼鐵之手一旦見到費努斯的遺物,必定會立刻對他發動攻擊,不會給他絲毫解釋的機會。
他決定等戰事結束後舉行獻祭,將它們獻給黑皇帝。
「遵命。」拉瓦士恭敬應命。
他知道無雙劍士素來有收藏武器的習慣,他在「再丹戰爭」前收藏已近四百把,現在更是超過千件。
拉瓦士離開後,第二連的連長所羅門·德米特爾來到領主指揮官麵前。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當然是遵照父親的命令,「追殺」鋼鐵之手。」
所羅門早有準備,他笑著說道。
「我已製定了計劃,第二連前往2—9—5標記點的山穀————」
阿庫爾杜納點了點頭,「你的部署,我放心。」
「我的戰場是?」
「3—6—0,已傳輸到您的戰術網絡。」
「鋼鐵之手」第六十五連的鋼鐵連長烏拉赫·布蘭登帶領他的連隊,追殺帝皇之子潰軍,一路來到魚形山穀。
它的兩端狹窄,中間寬闊。
布拉赫腳步突地一頓,望著前方魚嘴出口。
近侍卡德摩斯·泰羅高舉盾牌,擋在布拉赫身前,擋下一連串密集彈幕。
「連長大人。」
「這裡,適合那些發出噪音的邪惡戰士————」
他話音剛落,身穿紫色鎧甲的帝皇之子陡然出現在山壁右側,他高舉怪異的樂器對準山穀。
「帝皇之子」第三連的連長馬呂斯·瓦魯珊的下巴在貝卡·金斯卡歌聲中被拉扯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特製的擴音器完美嵌入到他的嘴中。
「鋼鐵之手們,同你們的父親一起去死吧。」
他的聲音比伐木槍開火時還要嘈雜,在山穀中回蕩。
鋼鐵之手們瞬間開啟萊曼之耳的過濾功能,但那超自然嘯叫徑直鑽入他們的顱骨。
砰!砰!
短促的爆鳴聲中,兩名鋼鐵之手的頭顱在回蕩的刺耳震蕩聲中斷裂。
一個個帝皇之子從兩側山頭浮現,他們舉起噪音武器,對準山穀之中。
震耳欲聾的諧波聲轟入峽穀內,可怖的音爆將十數名馬克IV動力裝甲炸得血肉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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