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雨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蕭觀影!
“乾綱獨斷,牧領仙界?”
在下界時聽著的確喪心病狂,尤其是在荊雨這種仙選者看來,上界還有道君、道尊存在,哪裡輪得到蕭觀影一個飛升小修撒野?
現如今看來,反而是自己純純下修視角了。
倘若蕭觀影真能活到飛升仙界,以他的天資、道途、氣魄……未必不能得到戰燹魔尊的青眼,說不定真有可能再現當年【乾帝】的風采。
“可惜了……”
荊雨不無感慨地想道:“老蕭也是生不逢時,再早生或晚生個幾萬年,說不定真讓他躲過了我們那一撥仙選者……”
辭別了六爻仙王,荊雨直接破開太虛,離開了【環星界域】。
經過了將近半個時辰的太虛遨遊後,他總算是遠離了六爻星宮的勢力範圍,來到了一處逼仄荒涼的小界域中。
“這也算四重天的界域?”
荊雨左右看了看,四周除了荒土沙丘之外再無其它,靈機甚至比仙界一重天還要貧瘠,屬於壓根沒人要的界域。
“怪不得此處根本無人占領,還是個無主的界域。”
正思忖間,荊雨耳朵微微一動,接著便聽到一聲咆哮,一尊高約數十丈的沙巨人自沙漠中竄了出來。
“初入天仙?”荊雨挑了挑眉:“這應該就是此處界域的【界主】了。”
三下五除二將眼前的這尊沙巨人打得形神俱滅,下一瞬,一道青玉印璽在荊雨掌心緩緩成型。
“果然……”荊雨盯著掌心的青玉印璽,喃喃道:“這便是【疆域道果】的碎片?”
此前荊雨征伐【小石海界域】,是為【六爻星宮】開拓疆域,【小石海界域】本質上是六爻星宮的附屬界域,並不算在荊雨自己名下,而現如今荊雨則是為自己開辟界域,在擊殺了本界的界主後,他便是此界當之無愧的界域之主,自然能夠收獲到一枚【道果碎片】了。
這枚青玉印璽被其收入體內,或許是這一界域實在太小,也或許是荊雨本人的根基實在太過渾厚,遠超尋常天仙……荊雨並未感覺到自身境界飆升。
“真元、肉身、神魂都增厚了幾分,也就如此了。”荊雨搖頭道。
隨後他又將青玉印璽貼在眉心,瞬間,他的心神仿佛沉入了一座獨立的空間之中。
那仿佛是一座古戰場,殘肢斷臂散落各處,還有無數的屍體堆積成山。
一位身著帝王裝扮的男子背對著荊雨,站在累累屍骨之上,眺望遠方。
“孤為【乾帝】……今日一統仙界,上下三十三天,儘皆奉孤號令,是為【乾綱】。”
這位【乾帝】的背影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氣質,口中講出奇異的【道音】,荊雨隻是聽了一小會兒,便覺有無數大道感悟入耳,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咦?不僅僅是【疆域法則】,竟然還有大量的【乾綱法則】?”
荊雨驚訝地發現,這位【乾帝】竟然精通兩種大道法則。
其中【疆域法則】是完整的,應當在乾帝一統三十三天時就已經足夠他凝聚道果。
而【乾綱法則】似乎是殘缺不全的狀態,或許是【乾帝】在一統仙界後,準備指定的綱領,但還未完成。
“乾帝,乾帝……乾為天,那不就是天帝?所謂【乾綱】,便是【天道綱領】……夠狂。”
荊雨自劉尋虎的記憶中得知,當年【乾帝】以【疆域法則】成道,卻被另一位道君斬殺,一開始他還感覺有些奇怪,兩尊道君能有什麼化解不開的冤仇,非要拚個你死我活?
現在他隱隱間有種猜測:“或許【乾帝】在凝聚【疆域道果】,成就道君後仍不滿足,準備以【乾綱法則】凝聚第二枚道果?”
“但【乾綱】與【疆域】不同……後者不過是占據仙界,並不影響諸多道尊、道君勢力,而【乾綱】……是要令天道也俯首,這恐怕就犯了諸多道君、道尊的忌諱。”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乾帝】才會被莫名其妙斬殺。”
“可假如真讓他成了……【乾綱】為天,【疆域】可指代為【地】,天地相合,這位隻怕會成就古往今來獨一份的【天地帝君】,未嘗沒有證尊之望。”荊雨暗暗道。
“咳……這麼一想蕭觀影想要【再塑乾綱】,與【乾綱法則】牽連過深,估摸著飛升到仙界也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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