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當年是有極大的野心，立足於【疆域】一道，道尊、道君勢力高居於三十三天之上，也任由他牧領仙界了。”
“可又想塑立【乾綱】，為天道定綱常……聽著嚇人，但也就那麼回事。”
靈氣道君悠然道：“道尊道尊，是為大道之尊也……這些至高存在早已淩駕於天道之上，又豈會容不下一尊小小的【乾帝】？”
“他在三十三天眾生的眼裡是統禦四方無極的至高帝皇，可對於道尊們而言，也隻是個有些想法的後輩罷了。”
“頂級道君？還談不上……哪怕隻算感氣仙庭一家，莫說紫氣道兄了，先能過清、濁兩位道友再說吧。”
管淩霄小心翼翼問道：“大人，我聽聞【乾帝】當年是被一位身負【唯我獨尊】命格的道君所斬，難道當真沒有各方計算在其中麼？”
“真沒有。”
靈氣道君淡淡道：“那個【唯我獨尊】命格的道君名為【陸狂】，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但他要殺乾帝還真沒什麼陰謀在其中。”
“當年【乾帝】已然以【疆域道果】成道，一統仙界，陸狂則生在【八重天】的某處偏僻之地。”
“彼時距離乾帝成道已經過去一百多億年，仙界各處吏治腐敗，民不聊生……陸狂的父母便被苛以重稅。”
“當地的仙吏因稅負逼死了陸狂的父母，彼時陸狂已經踏入修行路，竟然越境擊殺了仙吏，逃之夭夭，隱姓埋名。”
“就這樣，陸狂成了當年仙朝的通緝犯，從【縣通緝犯】、【郡通緝犯】、【界通緝犯】……一路變成了仙朝頭號通緝犯。”
“期間無數仙朝高手曾追捕陸狂，都被他一一反殺，反而成了他不斷破境的養分，最終竟然讓其一路修到了道君。”
靈氣道君感慨道：“陸狂修成道君後，仗持著【唯我獨尊】這一神品命格，自然戰力驚人，結果【乾帝】技不如人，自然就被斬殺了。”
“他會被殺，純粹是被人上門尋仇了而已。”
管淩霄聽得目瞪口呆：“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隻是一樁再單純不過的仇殺。”
管淩霄此刻腦中微微暈眩，很多時候他絞儘腦汁猜測上修意圖，以為大人們都在第五層，自己卻隻能猜到第三層……結果靈氣道君告訴他其實我們都在第一層？
“大人明鑒，弟子還是不懂，這不是說明【乾帝】純粹是運氣不好麼？也不能說明【疆域】是斷頭路吧？”
靈氣道君搖了搖頭：“不，乾帝的隕落看似是偶然，實則卻是必然。”
“仙界何其廣大？一個紀元又何其漫長？這期間會出多少令人匪夷所思的天驕，你們這些本紀元出生的小家夥根本無法想象。”
“其實真正難出的，也就隻有站在諸界巔峰的那幾位道尊而已……至於道君？一個紀元內其實能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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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道君之所以也相對稀少，無非是各位道尊隻願意庇護這麼多，大部分沒背景的道君都死在了紀元大劫中而已。”
“一統仙界聽起來威風，可乾帝畢竟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他沒辦法阻止後續一個個天驕的崛起。”
“這些天驕大多心高氣傲、不服管教，你讓他們心甘情願受乾帝管製？可能麼？”
“更不要提陸狂這種，全家都為仙朝仙吏所害，可不就把這賬算在乾帝頭上了嗎？”
靈氣道君冷笑道：“尤其疆域一大，政令不暢，皇朝、仙朝這種體製的臃腫、低效便顯現出來了，底層凡俗、下修被壓迫是很正常的事情，而這些被壓迫、被剝削的凡俗下修，會把怨氣都集中在【乾帝】這個最具體的形象上。”
“等同於……乾帝明明什麼都沒做，可治下的疆域無時無刻都在產生海量的反對者、仇人。”
管淩霄皺眉道：“既然王朝、仙朝這種體製注定低效，為何不考慮其它的統治形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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