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一重天,禮泉國
一名身披黃袍的長須中年男子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尊青銅丹爐,他的左手中攥著一枚青玉印璽、右手則握著一枚玉簡,口中念念有詞。
青銅丹爐下方燃燒著熊熊丹火,僅有的一處丹爐口能夠向內觀察,瞧見一片淡金色的藥液正在緩緩凝聚。
此人名為【薛陽】,乃是禮泉國國主,一個不折不扣的凡人。
【禮泉國】雖然在仙界一重天之中,但此處的靈氣幾乎是整個一重天最為稀薄的地界之一,雖說仍然遠超尋常下界,但對於仙界的修士來說,幾乎與【絕靈之地】也沒甚麼太大區別了。
因此哪怕是周邊的修仙家族、宗門,也不願將這片疆域納入自家道統勢力的範圍之內,成了一處唯有凡俗生活的地界。
薛陽作為禮泉國的國主,自然也見過傳說中的修行者。
儘管此處鳥不拉屎,但總也會有修士時常經過,薛陽有時候看著頭頂飛速掠過的修士遁光,也會時不時羨慕嫉妒這些上天入地的存在,感慨自己作為一個凡俗國主的庸碌。
在一個明知有修行者的世界,卻無法修行,大概可以算作一種極致的殘忍。
但這一切都在幾天前徹底改變了。
一枚小小的青玉印璽突兀出現,讓薛陽有了類似修士一般的神通。
他發現,隻要自己手握青玉印璽,便能夠飛行、能夠放出真火灼燒萬物、能夠從眉心處延伸出一種類似“觸手”的無形之力,代替自己的感官來感受萬物。
他知曉,這種東西被那些修行者稱之為【神念】。
陡然出現的力量讓薛陽幾乎欣喜若狂,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種力量並非常駐,而是必須在手握印璽時才起效果。
並且這種力量隻能暫時性增強他的身體,在絕大多數時刻,他仍然是那個身體虛弱的普通人。
於是薛陽開始【恐懼】。
他害怕自己就這麼死去。
就在一天前,他攔截了一位掠過禮泉國上空的修士,並且將其直接一巴掌拍成了肉泥。
薛陽從未瞧見過修行者的眼中也會布滿恐慌,在他殺死那位修士的前夕,那個原本高高在上、視凡俗如螻蟻的神仙一般的人物,也顯露出了異乎尋常的脆弱與醜態。
隨後利用那傳說中暫時出現的【神念】,薛陽很快翻遍了這名倒黴修士的所有隨身玉簡。
他終於知曉,眼前被自己一掌拍死的竟然是一位【築基修士】。
按照玉簡中的境界劃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至少已經有了【金丹神通】?
想到此處,薛陽又變得【憤怒】起來。
因為按照薛陽樸素的想法,假如他有了【金丹境】的神通,就應該同時擁有【金丹境】的壽元!
他可是從玉簡裡得知,金丹境修士能夠活足足八百年呢!
而不是活不過百歲,便化為一抔黃土。
此刻他所煉製的丹藥,正是那築基修士一眾玉簡裡的某部丹書記載的【延壽丹】。
此【延壽丹】能夠略微修複修士因主動燃壽、積年暗傷導致的壽元損耗,但卻無法增加【天壽】。
這當然無法滿足薛陽,但此刻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先嘗試煉製出一枚來,修補一番這些年來體內積累的暗傷。
【延壽丹】實際上並不難煉製,尤其是築基修士能夠擁有的丹方,自然也不可能是甚麼位格太高的延壽丹。
但薛陽畢竟隻是一介凡俗,哪怕他現今在【疆域道果碎片】的加持下有了金丹層次的神通,他本質上還是一個凡人。
一連七次,次次失敗,如今這一爐丹液,已經是薛陽投入僅剩的藥材煉製而得。
假如這一次還無法成丹的話,薛陽便隻能考慮冒著風險再次外出獵殺修士了。
或許是一連七次成丹失敗的否極泰來,這一次青銅丹爐發出一道悶響,緊接著便是爐蓋飛起,其內升起數道霞光!
一枚圓滾滾的淡金色丹藥自丹爐中飛出,瞧著品相驚人。
“哈哈,成了!”
薛陽神色癲狂:“延壽丹!有了這枚延壽丹,孤至少能夠活過百年吧?”
可就在下一刻,那剛剛凝形的淡金色丹藥竟然仿佛有了靈性一般,轉頭就要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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