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天那如同最終審判的目光,並未因眾人的恐懼而收回,反而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移向了麵無人色的古妖帝族眾人,最終定格在渾身顫栗的幽骨準帝身上。
雖然他們未曾直接對他出手,但那份對璃月毫不掩飾的殺意,以及縱容下屬搶奪賭注的行徑,已然觸犯了他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他不需要證據,隻需要感知。
那份惡意,在他浩瀚如星海的神念下,無所遁形。
“古妖帝族……”
季玄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宣判的意味,“對本座女兒心懷殺念,其罪,當誅。”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殺機已然鎖定幽骨準帝等人,周圍的溫度驟降,虛空仿佛都要凝固。
幽骨準帝亡魂大冒,感覺死神已經扼住了自己的喉嚨。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準帝尊嚴,嘶聲喊道:“季閣主!誤會!皆是誤會!
我等對帝女絕無加害之心!
此事……此事可否和解?
我古妖帝族願付出任何代價!”
“和解?”
季玄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白癡,“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
他緩緩抬起了手,掌心之中,混沌氣流開始彙聚,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正在醞釀。
那姿態,分明是要將古妖帝族在場之人,連同那裝死的帝無道,一並從世間抹去。
幽骨準帝徹底絕望,他知道,求饒無用,這位煞星根本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在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刺激下,他猛地捏碎了懷中一枚形似妖瞳、流淌著暗金帝血的古樸玉佩,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既然如此……”
帝無道此時的心情像是過山車一樣,本以為接下來必死,但一看幽骨大長老的舉動以為他還有什麼後手。
誰知……
隻聽幽骨接著用更大的吼聲喊道:“始祖,救我!!!”
聲音淒厲,如同瀕死野獸的哀嚎,傳遍了四方。
玉佩破碎的刹那,一股蒼茫、古老、霸道絕倫的妖帝氣息,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史前巨凶,猛然自那破碎的玉佩中爆發出來,直衝九霄。
始祖?
古妖帝族的始祖?!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古妖帝族的始祖,那可是真正的帝子!
其父乃是上古年間縱橫無敵的妖帝!
傳說這位始祖自封神源之中,延緩壽元流逝,早已是準帝大圓滿的恐怖存在,甚至……據說他已窺得帝路,走出了極遠!
他……竟然還活著?
而且能被幽骨以此種方式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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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
轟隆隆!!!
整個中洲的天空,在這一刻黯淡下來。
無儘的妖雲從四麵八方向萬古碑林彙聚,遮天蔽日。
星辰仿佛在顫抖,日月為之無光。
一股比之前十三準帝聯手更加恐怖,更加深邃,仿佛觸及了某種至高界限的威壓,如同浩瀚星海般降臨。
虛空之中,一道巨大的裂縫被強行撕開,仿佛連接著太古妖界。
無儘的星辰之光被接引而下,日月虛影同時顯化,環繞著一道緩緩降臨的身影。
“我於時間長河的上遊垂釣,釣起的,是一個個所謂無敵者沉浮的紀元……”
“無敵是一種寂寞,而我,是這寂寞儘頭,唯一的執掌者!”
“見我真身者,大道崩解;聞我真名者,輪回斷裂!”
一道道充滿無儘滄桑卻又帶著睥睨天下的宏大聲音,如同自萬古前傳來,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隻見一道身影,踏著星辰大道,沐浴日月精華,自那裂開的蒼穹儘頭一步步走下。
他身形並不如何高大,卻仿佛撐開了天地。
麵容古樸,看不出具體年歲,一雙瞳孔竟是純粹的金色,其中仿佛有星河流轉,宇宙生滅。
他身著簡單的灰色布衣,卻難以掩蓋那源自血脈與靈魂深處的無上帝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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