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大師的身體,撲倒了祭台,更打翻了祭台上的東西。
混雜的聲音中,有一聲脆響,很細微,可三人還是聽見了,三人腦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什麼,隨即齊齊循著那聲音看過去。
原本在錦盒裡完好的玉佩,此刻在地上,裂成了兩半。
玉佩碎了!
那後果……
許是謝玄瑾渾身散發的淩厲太過駭人,和尚驚慌之下,急忙推脫責任,“我,我見師傅摔倒,我,我隻是想拉住師傅,我……”
他出聲,謝玄瑾銳利的視線便瞪了過來。
剛才他並沒有親眼瞧見陵光大師是因何摔的,卻相信陵光大師不會無緣無故摔倒。
果然,謝雲禮厲聲指控,“拉住他?你分明是故意推他!以為本王沒看見嗎?你想做什麼?現在玉佩碎了,你是否達到了目的,一個和尚,狼子野心,本王看,定是有人指使!”
“說,是誰指使你!”
謝雲禮眉宇染滿了戾氣,扶正了陵光大師,他更是壓不下心中怒火,上前一把提起和尚的領口。
再次淩厲逼問,“誰指使你的!”
“沒,沒人指使,貧僧,貧僧沒有故意推師傅,師傅腳滑……”和尚又要拿出剛才的說辭。
可謝雲禮駭人的眼神,像是能一眼將他看穿。
心中慌亂之下,和尚語無倫次,“是貧僧,貧僧腳滑,貧僧……”
“誰,指使你的?!”
同樣的質問,這一次是出自謝玄瑾之口。
謝玄瑾站在祭台前,手裡拿著碎裂兩半的玉佩,每一個字,都似裹著一層濃烈的殺意。
和尚隻是朝那身影看了一眼,想著曾經關於淮王的傳聞。
殺神……
此時的他,不似殺神是什麼?
“誰指使你的?”殺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和尚從恐懼中回神,再無隱瞞狡辯的心,急忙求饒,“是太皇太後,對,是太皇太後!”
“她威脅貧僧,讓貧僧尋找機會,破壞招魂,太皇太後身份尊貴,她的命令,貧僧不敢違逆,貧僧也是不得已,求皇上饒命,一切都是太皇太後……”
和尚哭喊著,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饒。
可那帝王的身上,殺意卻絲毫沒有消減。
“皇祖母!”謝玄瑾眼底憤怒的火焰熾烈燃燒。
幾個字幾乎是從牙齒縫中蹦出來。
他攥著手裡殘破的玉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息著。
這和尚也好,太皇太後也好。
今日之事,他們勢必要付出代價。
而眼下他最在意的,卻不是他們的命。
謝玄瑾看了一眼被破壞的法陣,隨後將玉佩遞給陵光大師:“大師,玉佩碎了,可還有用?”
陵光大師皺著眉,搖頭,並不確定。
“當年師傅送那位施主回去,也是經過無數次的嘗試,最後一次才成功,之後師傅將陣法記錄在小劄上,這玉佩,後被那位施主的後人保管著,師傅也並未做過多的研究,之後師傅就圓寂了。”
“貧僧隻能按小劄記載,也是嘗試,今日玉佩毀了,皇上能否得償所願,怕是要看天意。”
陵光大師接過玉佩,重新搭起祭台,布置法陣。
其間,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口中念著“阿彌陀佛”,說了一句,“或許這也是天意。”
謝雲禮不懂陵光大師這話的含義。
可謝玄瑾卻似想透了什麼。
“若要看天意,那朕,願用一切和老天交換,換今日之事順利。”謝玄瑾朝四周看了一眼,眼底一片決然。
隨後他親自拖著那和尚出了法陣,又交代跟在身後的謝雲禮,“帶神策軍入宮,去看看咱們那位皇祖母!”
“是。”
謝雲禮絲毫也沒耽擱,立即領命下去。
他走後,謝玄瑾的目光落在和尚身上,殺意淩厲。
“饒命,皇上饒命,貧僧……”和尚跪在謝玄瑾麵前,不停的求饒,心中越是懼怕,哭喊的聲音不自覺的大了。
聲音傳入某個房中。
先前有東西摔落的碰撞聲傳來,宋清寧聽見了,卻沒聽見人聲。
此刻那人的聲音傳來,宋清寧聽見,隻是一下,就認出了那聲音。
那個和尚!
那個江晟找來,說她是怪物,要置她於死地的和尚。
他在皇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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