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露轉過身，看著慕容複：“複郎，你可知道，那種會發光的石頭，到底是什麼？”
慕容複搖了搖頭：“我隻知道，你叫它中央黃玉。至於它到底是什麼，有什麼用，我一無所知。”
李清露沉默片刻，忽然從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是一塊巴掌大的玉牌，通體溫潤，隱隱有光華流轉。慕容複拿起來細看，隻見玉牌正麵刻著一個古篆“燕”字，背麵是一幅山水圖，正是慕容氏世代相傳的信物。
“這是……”他疑惑地看著李清露。
“這是昨夜向太後給我的。”李清露道，“她說，這是你父親當年從宮中盜走的那枚中央黃玉的贗品。真正的中央黃玉，早已被你父親藏了起來。”
慕容複臉色大變，霍然站起：“什麼？我父親盜走了中央黃玉？”
“向太後是這麼說的。”李清露看著他，目光銳利，“複郎，你當真不知道？”
慕容複頹然坐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父親隻告訴我要複興大燕，從未提過什麼黃玉。”
他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來：“可父親說過一句話——‘慕容家的東西，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我當時以為他說的慕容家的東西，是指家傳武學和複國大業。如今想來，也許……也許他說的就是那塊黃玉。”
李清露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這麼說，那塊黃玉，很可能還在你們慕容家？”
慕容複沉吟片刻，緩緩道：“父親一生謹慎，若真得了那等寶物，必定藏在一個極隱秘的地方。參合莊雖然破敗，可還施水閣深處有幾間密室，連鄧百川他們都不知道。也許……也許在那裡能找到線索。”
“那我們便去參合莊。”李清露當機立斷，“事不宜遲，明日便啟程。”
慕容複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慕容複快步走到門邊，猛地拉開門——門外空無一人，隻有廊下的風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有人偷聽。”慕容複低聲道。
李清露走到窗邊，向外張望了片刻，搖了搖頭：“走了。身法很快，追不上了。”
兩人回到桌前坐下，慕容複麵色凝重：“是阿朱的人，還是向太後的人？”
“也許是趙煦的人。”李清露淡淡道，“這國賓館裡，到處都是眼線。你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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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問道：“複郎，你可聽說過‘長春穀’這個名字？”
慕容複一怔，搖了搖頭。
“那是向太後告訴我的。”李清露道，“她說，中央黃玉共有五枚，對應五行方位。其中四枚散落在大宋各處，第五枚——土行中央黃玉，在東海桃花島上。而長春穀，是存放這五枚黃玉的地方。”
“桃花島？”慕容複眉頭微皺，“那確實是個古怪的地方，也確實有可能藏著那寶玉。”
“哦。”李清露道，“向太後說得篤定，想必確有其事。她還說，島上有一位奇人，精通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將黃玉藏在了島上的密室之中，設下了重重機關。”
慕容複心中一動，想起父親生前曾多次獨自出海，說是“訪友”，如今想來，也許就是在尋找那座桃花島。
“露兒，”他忽然道，“我父親生前，曾多次出海。他說是去訪友，可我從不知道他有什麼朋友在海外。也許……也許他就是在找桃花島。”
李清露眼睛一亮：“這麼說，你父親可能知道桃花島的位置？”
“也許。”慕容複沉吟道，“父親留下過一本航海日誌，上麵記載了他出海的時間和路線。我以前沒在意，如今想來，也許那本日誌裡就有線索。”
“航海日誌在哪裡？”
“在參合莊還施水閣的密室中。”慕容複道，“那間密室，隻有我知道。”
李清露站起身來：“事不宜遲，我們明日便啟程去參合莊。若是能找到那本日誌，或許就能找到桃花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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