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慕容複起身時，李清露已經在院中練劍了。劍光閃爍，風聲呼嘯，一招一式，淩厲而飄逸。慕容複站在廊下，靜靜地看著，心中卻在想著昨夜李清露外出的事。
李清露練完一套劍法，收劍入鞘，轉過身來，看見慕容複，微微一笑：“複郎，早。”
“早。”慕容複走過去，“露兒，昨夜你出去了？”
李清露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嗯，出去了一趟。”
“去了哪裡？”
“無錫。”李清露坦然道，“我讓暗衛查了一些事，昨夜去取消息。”
慕容複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他知道李清露有自己的秘密，也不好多問。兩人之間，雖然結盟，可終究不是無話不談的知己。
“查到什麼了？”他問。
李清露猶豫了片刻，才道：“查到了向太後的一些事。她年輕時曾遊曆西域，與明教有過交集。她身邊那個白衣女子，叫白纖塵，是明教的人。”
慕容複臉色微微一變：“明教？又是明教？”
“嗯。”李清露點了點頭，“還有，向太後手中有一枚玉佩，與你家的那枚一模一樣。”
慕容複心中一震：“什麼？一模一樣？”
“暗衛是這麼說的。”李清露道，“不過是不是真的，還要親眼見到才能確認。”
慕容複沉默了片刻，才道：“露兒，我想去一趟汴京。”
李清露一怔：“去汴京？做什麼？”
“我想去見向太後。”慕容複道，“我想看看她手中那枚玉佩，到底是不是與我家的那枚一模一樣。如果真的一模一樣，那她與我父親，一定有什麼關係。”
李清露沉吟片刻，才道：“也好。我陪你去。”
“不用。”慕容複搖了搖頭，“你留在參合莊，繼續查那座島的事。我一個人去汴京，快去快回。”
李清露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複郎，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慕容複微微一笑，“汴京我去過多次，路熟。再說，我隻是去見向太後，又不是去打架。”
李清露知道勸不住他，隻得點了點頭：“那你小心。到了汴京，住在國賓館，我會讓暗衛暗中保護你。”
慕容複點了點頭，轉身回房收拾行裝。
午後，慕容複便啟程了。他騎了一匹快馬，沿著官道往北疾馳。李清露站在莊門口，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知道，慕容複這一去，未必能見到向太後。向太後那個人，深居簡出，不是誰都能見的。可她沒有攔他，因為她知道，有些事，必須他自己去弄清楚。
慕容複一路北行，三日後便到了汴京。他住進國賓館，洗漱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便往皇城走去。
到了皇城門口，他被守衛攔住了。
“什麼人？可有令牌？”
慕容複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守衛。那是李清露給他的，說是可以在皇城中通行。守衛接過令牌，仔細查驗了一番，才放他進去。
慕容複走進皇城，沿著宮道往慈寧宮走去。慈寧宮在皇城的西北角，是一座幽靜的宮殿，周圍種滿了花木，四季常青。
走到慈寧宮門口，他又被宮女攔住了。
“公子留步。太後正在午休，不見外客。”
慕容複抱拳一禮，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宮女：“在下慕容複，有要事求見太後。煩請姑娘將這封信轉交太後。”
宮女接過信，猶豫了片刻，才道：“公子稍候，奴婢去通報。”
宮女拿著信進了慈寧宮，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才走了出來，對慕容複道：“太後請公子進去。”
慕容複跟著宮女走進慈寧宮，穿過前殿，來到偏殿。向太後正坐在偏殿中，手中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花枝。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發髻高挽，插著一支金鳳釵，雍容華貴。
“慕容公子，請坐。”向太後放下剪刀，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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