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議。”
話語中的決絕與威壓，讓周文淵和其他還想說話的人噤若寒蟬。
然而，一直神遊天外的蕭澈，似乎被這番爭論吵得回了神。他慢吞吞地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周文淵，眉頭微蹙，不是生氣，更像是一種被打擾後的不耐煩。
蕭澈（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議事廳）：“…周大人。”
周文淵渾身一顫，抬頭看向這位年輕的、傳言中性格古怪的親王。
蕭澈（手指停止了畫圈，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你反對我‘掌天下之工’…是怕我…濫用職權…中飽私囊…還是怕我…用機關術…做壞事？”
這話問得太直接，周文淵一時語塞：“老臣……老臣隻是為禮製法度……”
蕭澈（擺了擺手，打斷他）：“…禮製法度…我不太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廳內眾人，最後落回周文淵臉上，琥珀色的眸子裡沒什麼情緒，卻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蕭澈：“不過…有件事…我覺得…可以說一下。”
蕭澈：“新皇宮…地下三丈處…預留的‘主能量樞紐’…設計承載量…是現在‘樞機閣’節點的…五十倍。”
蕭澈：“按照我的規劃…這個樞紐建成後…不僅能支撐整個新皇宮的…所有照明、溫控、清潔、防禦…還能富餘至少三成能量…通過已經鋪開的網絡…輸送到東西兩市…以及…各位大人未來的府邸規劃區。”
他語氣依舊平淡，卻拋出了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利益誘餌”。富餘能量輸送，意味著未來他們的府邸也能享受到便捷的機關設施！這在舊皇都，可是隻有頂級勳貴和皇室才能享用的！
幾個世家代表的眼睛瞬間亮了。
蕭澈（繼續，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但是…如果因為有人覺得‘不合禮法’…耽誤了工期…或者塞進來一些…不懂裝懂的人…指手畫腳…”
他看向周文淵，眼神清澈：
蕭澈：“…那這個樞紐…就可能…造得慢一點…或者…造得沒那麼好…富餘能量嘛…自然也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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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到時候…各位大人晚上辦公…可能還得點蠟燭…冬天取暖…還得燒炭…哦，廢墟裡清理出來的木炭…好像也不太夠分…”
他聳聳肩，一臉“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這……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加“利誘”啊！而且威脅得如此理直氣壯，利誘得如此實實在在！
周文淵老臉漲紅，指著蕭澈：“你……你……宸親王，豈可因私廢公，以此要挾朝臣？！”
蕭澈（疑惑地歪了歪頭）：“…要挾？…我說的是…事實啊。”
蕭澈：“工程進度和質量…受人為因素影響…不是常識嗎？…周大人為官多年…難道沒遇到過…下麵的人陽奉陰違…拖慢事情的情況？”
他語氣無辜，卻字字誅心。
謝凜在座位上，以拳抵唇，輕咳一聲，掩飾住幾乎要溢出的笑意。他的明遠，真是……簡單粗暴得可愛。不講大道理，隻擺出現實利害。
謝凜（適時開口，一錘定音）：“好了。宸親王所言，乃是實情。重建大業，關乎國本，亦關乎諸位切身之利。當同心協力，而非墨守成規，空談禮法。”
謝凜：“此事，就此定下。工部原有官員，悉數調入宸親王麾下聽用，考核由親王定。其餘各部，須全力配合重建事宜，不得推諉。”
謝凜（看向周文淵，語氣緩和些許，卻帶著不容更改）：“周老愛卿年事已高，精力不濟，日後朝議，若覺疲累，可告假休養。禮部一應典儀之事，在新皇宮落成前，暫從簡。”
這幾乎是將周文淵“供”起來了。老臣臉色灰敗，頹然低頭：“老臣……遵旨。”
一場可能爆發的朝堂衝突，被蕭澈一番不按常理出牌的“實話”和謝凜的強勢支持，消弭於無形。眾人看向蕭澈的目光更加複雜，敬畏之外，多了幾分切實的考量——這位王爺，不僅手握“奇技”，深得帝心，行事風格更是……難以捉摸，最好別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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