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狼星的入口不是門。
是一張嘴。
星獸遺骸的巨口大張，獠牙如山峰般倒垂，每一顆牙齒都有千米長，表麵覆蓋著暗銀色的金屬塗層——那是星樞當年改造時留下的防禦裝甲。牙齒之間流淌著粘稠的紫色能量流，那是星獸死後依舊活躍的“血脈法則”。
林逸三人懸浮在巨口前。
手中時之鑰匙散發出的金光，如探照燈般照亮了口腔深處——那不是血肉甬道，而是被改造成機械隧道的食道。隧道兩側鑲嵌著數以億計的監控探頭、能量炮台、以及……休眠艙。
休眠艙是透明的。
每一個艙內都躺著一個人。
但不是林逸的克隆體。
是——
“星盜。”瑤光掃描後低聲道，“貪狼星盜團的成員，總數……三百萬。”
李黑水瞳孔收縮。
他認出了其中幾張臉。
第114號艙：一個獨眼壯漢，左臉有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那是黑水在第七次輪回時認識的兄弟，叫“疤狼”，兩人曾在某個廢土世界一起搶過水源。
第287號艙：一個紅發女人，眉心有枚火焰紋身——那是黑水在第三百次輪回時的戀人，她為了掩護他逃走，被仙域追捕隊燒成了灰。
第655號艙……
每一個艙裡的人，都是李黑水在三千次輪回中遇到過、在乎過、甚至……愛過的人。
“他們……”黑水的聲音發顫，“不是死了嗎？”
“是死了。”瑤光的聲音帶著苦澀，“但星樞……把他們的‘靈魂殘片’收集了起來，用星獸的血脈法則維持著最低限度的‘存在’。”
“他想乾什麼？”
“等你。”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隧道深處傳來。
不是星樞。
是……機械錄音。
星樞的聲音，經過三千年的磨損，帶著刺耳的電流雜音：
“黑水，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已經死了。”
“但你也……終於來了。”
“看到這些休眠艙了嗎？”
“裡麵躺著的每一個人……都是你三千次輪回中，真正在乎過的人。”
“我把他們從仙域的‘記憶回收站’裡偷了出來，用星獸血脈溫養著他們的靈魂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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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複活他們——靈魂殘片無法複活。”
“是為了……”
錄音頓了頓，像是星樞在那邊深吸了一口氣：
“讓你看清真相。”
“關於你‘饕餮血脈’的真相。”
“關於你為什麼會和守門人遺澤融合的……真相。”
話音剛落——
“嗤啦！”
隧道兩側的所有休眠艙，同時亮起！
艙壁變得透明如玻璃，能清晰看到內部——
那些人的身體，開始……變化。
不是蘇醒。
是“顯現”。
顯現出他們皮膚下……隱藏的東西。
暗銀色的紋路。
像電路圖，又像血脈網絡，從心臟位置延伸向四肢百骸。紋路深處流淌著澹澹的黑色能量——那是饕餮血脈的氣息，但被某種更高級的法則強行“馴化”了。
“這是……”李黑水瞳孔收縮。
“雜交實驗。”
星樞的錄音繼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
“仙域在批量製造守門人克隆體的同時……還在進行另一項實驗。”
“他們想製造‘更高效的收割工具’。”
“所以他們提取了‘饕餮’——那個以吞噬聞名的遠古凶獸——的血脈精華，融合進某些克隆體的基因裡。”
“但這些克隆體……都失敗了。”
“要麼被饕餮血脈反噬，變成隻知吞噬的怪物。”
“要麼血脈衝突，基因崩潰而死。”
“直到……”
錄音突然中斷。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全息影像——
仙域實驗室，三千年前。
一個穿著白袍的研究員——金發女人——站在實驗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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