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花。”罌答道。
載莫名其妙地看她,沒有再追問。罌手上的花太多,有些抓不過來,載見她笨手笨腳的樣子,從地上扯起一根細長的草莖,無奈道:“束一束。”說罷,幫她把花捆成一紮。
莘伯在前麵走著,感覺到後麵沒了腳步聲,回頭望見那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站在一起,目光微微停滯。
婦妸離世將近十年,享殿雖舊,卻並不破敗。推門進去,地上乾乾淨淨,神主前的石台上還擺著些野鼠野狐偷吃祭品留下的殘渣,看樣子,時間也並不太久。
罌望向莘伯。
似乎讀出了那雙目中的詢問,莘伯微笑:“此處我每年派人祭掃,不曾斷了供奉。”
罌頷首,一禮:“多謝國君。”
說罷,她取出糗糧,連同方才采的野菊放在石台上。
載在一旁站著,看著那些紫斑黃蕊的花朵。陰暗的享殿因為著明麗的顏色多了幾分生氣,空氣中流動著淡淡的芬芳。
罌向神主行了叩拜大禮,站起身來。
她從沒有見過婦妸,可是自己的道路上總存在著她的身影。現在,她們雖然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地下,卻是距離最近的時候。也許這個身體與她終有血脈之親,如今置身在這享殿中,那種微妙的感覺更甚。
“逝者已矣,你母親若見得你平安歸來,必是欣慰。”莘伯在一旁溫言道。
罌望著神主,微微頷首。
心中平添許多感慨。今天,她從也從大邑商回到了莘國,與婦妸當年何其相似。隻不過婦妸將最終的歸宿留在了這裏,而罌又當何去何從?
“花甚美。”回程的時候,莘伯走到罌的身邊,聲音和緩,“你母親定然歡喜。”
罌看向他,慚愧道:“若非國君告知,我竟不知母親墓塚在此。”
莘伯莞爾,卻看向前方隔著幾步的載,道:“商丙是你的從人?”
罌搖頭:“他是我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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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莘伯神色不改,目光卻多了些玩味:“罌的友人不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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