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斑駁的城牆,對親衛歎道:當年孫堅就是死在這座城下……
報太守,箭矢已不足千支,火油也快用儘了。
報!南門箭樓起火!親兵踉蹌奔來。
黃祖咬牙拍碎女牆:傳黃射!
少年將軍甲胄染血而來。黃祖從懷中取出染血的帛書:你率輕騎十人,趁夜出城南密道,去襄陽……話音未落,北門突然傳來震天喊殺聲。
當夜三更,黃射含淚拜別。他剛出密道,就聽見城頭傳來鳴金之聲——江東軍又一輪猛攻被擊退了。
黃祖站在城頭,目送兒子遠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轉身對守軍高呼:兒郎們,再守三日,援軍必至!
然而形勢已然危急。黃祖親率死士死守內城,箭矢用儘便拆屋取磚,磚石耗儘便白刃相接。江東軍連攻一日夜,死傷慘重卻始終無法突破最後防線。
報!南門出現缺口!傳令兵滿身是血地跪倒在地。黃祖握劍的手微微發抖,卻仍挺直腰背:傳令各門守將,準備突圍!
次日午時,周瑜親臨陣前。他令親兵將繳獲的江夏軍旗高高挑起,數十麵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城頭的黃祖見狀,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外城已儘數淪陷。
太守!親衛隊長渾身浴血地奔來,東門守軍全軍覆沒,呂蒙率軍殺進來了!
黃祖環視身邊僅存的數十親衛,這些跟隨他多年的老兵個個帶傷,卻仍緊握兵刃。諸君……老將軍聲音嘶啞,今日當與夏口共存亡!
話音未落,東門方向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巨響。整段城牆都在劇烈搖晃,磚石簌簌落下——呂蒙用衝車撞開了最後一道城門。
黃祖拔劍出鞘,劍鋒在陽光下寒光凜冽。數十親衛齊聲怒吼,跟隨老將軍衝向缺口。
城門處煙塵彌漫,呂蒙率領的江東精銳如潮水般湧入。黃祖一馬當先,白發飄揚,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銀光,當先三名敵將應聲倒地。
老匹夫休得猖狂!呂蒙挺槍來戰。兩人在狹窄的城門洞中廝殺,劍槍相擊,火花四濺。黃祖雖年邁,劍法卻愈發淩厲,竟逼得呂蒙連連後退。
就在此時,周瑜親率援軍趕到。眼見情勢危急,黃祖大喝一聲:突圍!殘餘親衛結成錐形陣,護著老將軍向城外殺去。
然而剛出城門,霎時間火把如龍,周泰挺槍攔住去路:老賊休走!黃祖冷笑:江東鼠輩,隻會以多欺少麼?正廝殺間,程普又率生力軍殺到。黃祖身中三箭,仍揮劍力戰,最終力竭被周泰一槍掃落馬下。
夏口城頭,最後的字大旗緩緩倒下,淹沒在滾滾濃煙之中。
孫權端坐太守府中,看著被捆縛跪地的黃祖。江風卷著灰燼掠過,老將白發散亂,卻仍昂首冷笑。
可還記得先父之死?孫權劍指其喉。黃祖啐出血痰:孫堅匹夫,死不足惜!
寒光閃過,血濺帥旗。次日清晨,夏口殘破的城頭上,一顆白發蒼蒼的頭顱在朝陽中搖晃,空洞的雙眼仍怒視著江東軍營。
此時,夏口城頭最後的字大旗緩緩倒下,淹沒在滾滾濃煙之中。
當夜子時,巴丘水寨燈火通明。甘寧站在點將台上,身後三十艘艨艟、五十艘走舸已升起錦帆。
此去凶險。甘寧環視眾將,願隨我赴死的,痛飲此碗!
數千水軍仰頭痛飲,酒水順著脖頸流進鎧甲。黃射捧著酒碗的手仍在發抖,卻仰頭喝得一滴不剩。
黎明時分,艦隊順流而下。甘寧立在破浪號船首,江風帶著硝煙味撲麵而來。沿途江麵上,不時可見漂浮的箭矢和破碎的盾牌。
將軍!前方有潰兵!了望兵突然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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