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大軍退守柴桑後,劉封見局勢已穩,遂率主力大軍回師長沙,統籌荊南四郡政務,鞏固新得之地,同時籌備抵禦曹操南下事宜。
臨行前,他令甘寧為主將,丁奉、黃射、蘇飛等人為副將,統領水軍鎮守巴丘、洞庭湖一線,巡弋長江,嚴密監視江東動向,以防孫權再度西進。
同時,命關平率精兵二千進駐夏口,負責組織江夏百姓西遷長沙,並修繕城池。夏口殘破,難以固守,而且曹操南下,江夏是其必攻之處,故遷其民入長沙,既可充實荊南人口,又可避免百姓遭江東襲擾,鞏固後方根基。
劉封回到長沙剛踏入府門,便見糜芳早已候在廳中,手裡捧著一卷厚厚的賬冊,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舅舅,久等了。劉封卸下佩劍,笑道,看你這樣子,許都之行收獲不小?
糜芳拱手一禮,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都督,此次下江東、北上許都,玻璃之利,遠超預期!
隻見他慢悠悠地展開賬冊,手指在某一行上輕輕點了點,拖長了聲調道:
“許都那邊嘛……帶過去的琉璃器皿——玻璃杯、花瓶、飾品什麼的,攏共一百多件,全部售罄。換回來的嘛……”
他故意頓了頓,才接著道:
“黃金倒是有個千斤,可惜啊,曹操對戰馬管得嚴,隻弄到西涼戰馬一百匹。不過嘛,精鐵倒是不少,足足一萬斤——”
糜芳笑道:曹操對那麵琉璃全身鏡愛不釋手,直接命人擺在丞相府正堂最顯眼處。他眼中閃過精明的光芒,更關鍵的是,他並未限製我們的商隊通行,反而允許我們在許都設立商號,長期貿易。
哈哈哈!劉封忍不住笑出聲來,手指輕快地敲擊著案幾,曹孟德這是要用我們的玻璃器皿,替他拉攏世家、收買人心啊!他眉梢一挑,露出勝券在握的神情,既如此,我們的玻璃豈不是更加暢銷了?
正是!糜芳點頭,許都各大世家爭相求購,供不應求,價格已翻了二倍!
糜芳翻到下一頁:“還有上次我們到江東,共帶了天字號琉璃器十件,地字號二十件,人字號五十件;雪浪紙五千張,雲紋紙一萬張。換得——五百斤黃金,會稽雪花紋鐵一萬斤,吳郡海鹽千石,糧二十船(約1萬石),孫權親賜的‘江東通商令’一枚。”
糜芳合上厚厚的賬冊,指尖在燙金的封皮上輕輕摩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曹操對我們確實防範甚嚴,不過……他嘴角微翹,西域匠人慕中原鐵器精良,願以琉璃相易為由搪塞過去了。
劉封聞言挑眉:荀彧沒起疑?
那老狐狸自然不好糊弄。糜芳壓低聲音,眼中閃著精明的光,幸好我們提前遇到了那個西域商人薩比爾。你是沒看見,當他看到我們的玻璃時那副模樣——他模仿著西域商人誇張的表情,瞪著眼睛,張著嘴,活像見了天神下凡!
劉封忍不住笑出聲:然後呢?
那胡商當場就要買我們的貨!糜芳拍案道,袖中滑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玻璃鎮紙,但我隻要他的西域戰馬。我們約定六月在隴西交易,第一批就要三百匹。
劉封接過鎮紙,陽光透過玻璃在案幾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就這一單,能養活我荊南三萬大軍兩個月。
不止!糜芳興奮地展開一卷羊皮地圖,指著隴西道,薩比爾說他們部落有上萬匹良駒。若是這生意做成了……他做了個翻倍的手勢。
劉封會意,正色道:舅舅,那一百匹西涼戰馬擇優選調給軍中諸將,剩餘的先調給趙和組建我們的騎兵營。
已經安排好了。糜芳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這是馬匹的分配方案。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黃金要不要先換成糧草?江東那邊最近糧價看漲。
正有此意。劉封點頭,與薩比爾的交易還要再辛苦舅舅跑一趟隴西了。他真誠地看著糜芳,我得舅舅相助,真如魚得水啊。
糜芳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子瞻,你這話就見外了!他親熱地攬住劉封的肩膀,咱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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