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調。親衛們麵麵相覷,隻覺得自家都督越發深不可測了。
劉封站在都督府的書房內,麵前攤開的竹簡上密密麻麻記錄著荊南各地的才俊名單。他的指尖停在一個名字上——羅蒙。
羅子修……劉封輕聲念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作為穿越者,他深知在原本的曆史中,這位零陵名士最終選擇歸隱,其才華未能充分施展。如今既然自己來到這個時代,豈能再讓明珠蒙塵?
子義!劉封喚來親兵隊長,準備一下,明日我要再去一趟嶽麓山。
寇封麵露難色:都督,您剛訪得子初先生歸來,如今政務繁忙……
劉封擺擺手:得一賢士,勝過百日理政。羅子修才華不在蔣公琰之下,我必須親自前往。
寇封知道勸不動這位年輕卻極有主見的都督,隻得領命而去。
次日清晨,一支輕裝簡從的隊伍離開長沙,向嶽麓山進發。劉封隻帶了寇封和四名親兵,輕車熟路地向羅蒙隱居的山村行去。
半日後,一行人來到長沙城西三十裡,嶽麓山與湘江之間的穀地。溪水潺潺,竹林掩映間,幾間茅屋隱約可見。
那就是羅先生的住處。引路的鄉老指著茅屋道,羅先生性情高潔,不喜與官府往來,都督要有心理準備。
劉封點點頭,謝過鄉老,命隨從在村口等候,自己隻帶著寇封步行前往。
穿過最後一段楓林,忽見江畔懸亭中有人撫琴。那琴聲清越,竟壓過了湘江流水之聲。劉封示意親兵止步,獨自沿青石板路前行。待到近前,才見亭柱上刻著對聯:觀水悟道心常靜,見山忘機意自閒——正是羅蒙手筆。
劉封整了整衣冠,上前叩門:長沙劉封,特來拜見羅先生。
誦詩聲戛然而止。片刻後,一位三十五六歲、麵容清瘦的男子打開院門。他身著粗布短衣,腳穿草鞋,卻自有一股不凡氣度。
劉……都督?羅蒙略顯驚訝,隨即恢複平靜,蒙一介草民,何勞都督親臨?
劉封深深一揖:久聞先生高名,特來請教。
羅蒙打量了劉封片刻,側身讓路:寒舍簡陋,恐辱尊駕。都督請進。
茅屋內陳設極為簡單,除書架外,僅有一張矮幾和幾個蒲團。羅蒙煮茶待客,動作從容。
不知都督遠道而來,有何見教?羅蒙開門見山。
劉封放下茶盞:聞先生大才,特來請教治國安民之道。
羅蒙輕笑:蒙不過耕讀之人,何知治國之道?都督謬讚了。
先生過謙。劉封不慌不忙,封雖不才,卻知先生曾言為政之道,在察民情;安民之要,在減賦役。此言深得治政精髓。
羅蒙明顯一震:都督竟知蒙之拙見?
劉封點頭:不僅知曉,更在荊南試行先生之策。減賦稅,勸農桑,興商貿。如今荊南四郡,百姓漸安。
這是實話。作為穿越者,劉封自然了解羅蒙的政治主張,並有意識地加以實施。
羅蒙神色稍緩:都督所為,確合蒙意。但蒙閒散已久,恐難適應官府約束。
劉封聽出推辭之意,卻不急躁:先生高才,埋沒鄉野,豈不可惜?如今天下動蕩,百姓流離,正需先生這般人才匡扶社稷。
羅蒙搖頭:天下大勢,非一人之力可改。蒙寧願耕讀自娛,不慕榮利。
第一次拜訪,就這樣無功而返。回臨湘的路上,寇封忍不住道:都督,這羅蒙也太不識抬舉了!
劉封卻笑了:真才之士,豈能輕易折服?無妨,我們改日再來。
半月後,劉封二次造訪羅蒙。這次他帶上了蔣琬同行。
公琰與子修有舊,或可助我一臂之力。劉封對蔣琬說。
蔣琬點頭:子修性情剛直,最惡虛禮。都督若能以誠相待,或有轉機。
然而第二次拜訪依然未能說動羅蒙。儘管有蔣琬從中說和,羅蒙仍以不諳世事為由婉拒。
回程路上,蔣琬安慰劉封:都督勿憂。子修雖拒,但觀其神色已有鬆動。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子修最重實際。若無明證,恐難相信都督真能踐行其理念。
劉封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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