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家之犬。
漢水的波濤仍在翻湧,張允落水處泛起一片猩紅。劉封立在船頭,江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伸手接過劉備遞來的劉表印信——青銅龜鈕上還殘留著老州牧病榻前的體溫。
興霸,你看。劉封指向北岸隱約可見的水寨輪廓,那裡旌旗林立,卻已亂作一團,蔡瑁潰逃,張允落水,此刻水寨群龍無首。
甘寧咧嘴一笑,錦鈴在甲胄上叮咚作響:少將軍是要……
持此印信,就說奉劉荊州之命接管水軍。劉封將印信拋給甘寧,若有不服者——殺無赦!
天將亮時,甘寧的艨艟艦逼近水寨。寨門守軍剛要示警,卻見船頭明晃晃懸著州牧印信。
劉荊州有令!甘寧聲如洪鐘,驚起岸邊棲息的夜鷺,即日起由劉玄德公節製水軍!
寨牆上一片嘩然。副將蔡和正要質疑,忽見寨中糧倉方向升起三支火箭——正是劉封安排的暗號。幾乎同時,各營帳陸續傳出兵刃落地的聲響,那些潛伏的死士已控製住要害。
文將軍。甘寧突然對陰影處拱手,別來無恙?
文聘按劍而出,鐵甲上還帶著血漬。這位荊州大將深深看了眼印信,突然單膝跪地:聘,謹遵州牧之命。
劉備、劉封站在新奪下的樓船上,看著甘寧將蔡瑁的將旗投入江中。
左將軍。文聘不知何時來到身後,躬身遞上一卷竹簡,這是水軍花名冊,現存鬥艦一百六十三艘,水卒一萬八千四百人。
劉備上前扶起他:“將軍辛苦了!”
兩日後,劉琦聽聞劉備、劉封遇襲,大驚失色,立即召集眾人商議。
蔡瑁竟敢……他猛地攥緊信箋,指節泛白。案上那盞越窯青瓷茶盞被震得叮當作響,茶水在紙版《荊州水經》上洇開一片暗痕。
蔣琬輕咳一聲,將燭台移近:都督息怒。蔡德珪此舉,實乃自絕於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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