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寒意來得猝不及防，像數九寒冬的冰水順著經脈往骨頭縫裡鑽。林小滿攥著劍的手凍得發麻，指尖幾乎握不住劍柄，可還沒等她緩過勁，那股陰冷力量又突然如潮水般退去，連帶著皮膚上的涼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剛才的刺骨寒意隻是錯覺。
張師兄臉上的詭異笑容也垮了，取而代之的是齜牙咧嘴的痛苦——他右肩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染紅了半邊衣袖。裁判見狀，連忙上前查看，確認張師兄已無力再戰，高聲宣布：“比賽結束！林小滿勝！”
醫療弟子提著藥箱匆匆上台，用止血散按住張師兄的傷口。張師兄被扶下台時，還回頭看了林小滿一眼，眼神裡滿是困惑，顯然也不明白剛才為何會突然失控，又為何會突然恢複正常。
林小滿渾渾噩噩地走下擂台，腦子裡全是劍靈急促的聲音：“剛才那是寂滅劍意！雖然弱得像蚊子哼哼，但絕對不會錯！那張德彪就是個煉氣三層的草包，怎麼可能掌握這種陰毒的劍意？”
“寂滅劍意到底是什麼？”林小滿在心裡追問，腳步都有些虛浮。
“是能蝕骨腐脈的邪門玩意兒，專門汙染修士的靈力。”劍靈的聲音難得凝重，“按道理說，這種劍意至少要築基期修士才能凝練，他一個煉氣期弟子怎麼可能會？除非——”
“除非什麼？”
劍靈突然頓住，話鋒一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比如經脈發疼，或者靈力紊亂？”
林小滿停下腳步，仔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搖了搖頭：“就是有點累，其他沒什麼特別的。”
“奇怪...被寂滅劍意沾到，就算隻是擦邊，也該有靈力滯澀的感覺才對。”劍靈嘀咕著，“除非你體質特殊，或者...這劍意根本不是衝你來的。”
它的話音剛落，墨塵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麵前。他的目光先掃過林小滿的臉，又落在她腰間的劍上，眉頭微蹙：“剛才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那股陰冷力量，你從哪裡接觸到的？”
林小滿心裡一慌，下意識地隱瞞了劍靈的猜測，隻含糊道：“我也不知道...刺中張師兄後，突然就覺得很冷，像是有寒氣順著劍傳過來，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墨塵沒再多問，隻是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脈搏探入她體內，緩緩流轉一周後才退出。“經脈沒受損，靈力也還算平穩，暫時沒什麼大礙。”他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幾分嚴肅，“但那股力量很危險，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可疑的人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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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想起溫泉下的靈玉，又想起玄冥子那令人不安的眼神，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
墨塵盯著她看了片刻，似乎看穿了她的隱瞞，卻沒再追問，隻是道：“接下來的比賽不用參加了，回去好好休息，別再到處跑。”
林小滿雖然不甘心錯過四強賽，卻也知道墨塵是為她好，隻好點頭答應。
她沒再留在廣場看比賽，直接回了住處。關上門，她立刻追問劍靈：“你剛才說，寂滅劍意不是衝我來的，是什麼意思？”
劍靈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道：“寂滅劍意還有個特性——專門克製劍靈。我劍身上的那道裂紋，就是當年被寂滅劍意傷的。剛才那股力量，說不定是感應到我的氣息，想趁機徹底毀掉我。”
林小滿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張師兄隻是個被人利用的幌子？真正的目標是你？”
“十有八九是這樣。”劍靈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能悄無聲息地把寂滅劍意附在張師兄身上，還不被他察覺，幕後黑手的修為絕對不低，而且很可能就在青雲宗裡。”
這個猜測讓林小滿渾身發寒。她想起之前後山的黑衣人、李師兄莫名的“墜崖”，還有玄冥子看她時那若有似無的審視，這些線索似乎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宗門裡藏著一個危險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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