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鐘三響，穿透青雲劍宗的雲海，喚醒了藏劍峰的晨曦。林小滿頂著一雙烏青的黑眼圈，抱著古劍坐在後山斷崖邊，任憑雲霧在腳下翻湧，腦子裡亂糟糟的像團纏結的絲線。
“別發呆了。”阿鏽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無奈，“趙元明那邊暫時動不了，但日子還得過。下個月的宗門大比，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大比……”林小滿有氣無力地重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舊布，“我現在哪有心思想這個。”
“沒心思也得想。”阿鏽的語氣驟然嚴肅，“我猜，趙元明的計劃，十有八九和這次大比有關。”
林小滿猛地坐直身體，雲霧從她肩頭滑落：“怎麼說？”
“你想想，他收集提純魔氣是為了突破元嬰瓶頸。”阿鏽分析道，“突破元嬰不僅需要足夠的能量積累，還得有個契機——要麼是劇烈的靈力波動，要麼是高強度的戰鬥，才能衝開境界壁壘。”
“宗門大比正好滿足所有條件！”林小滿瞬間反應過來，“各峰天才雲集，戰鬥激烈，靈力波動劇烈。而且按慣例，大比前三能進劍池修煉三天，那裡靈力最濃鬱，突破成功率最高！”
“聰明。”阿鏽讚許道，“所以他一定會參加大比。以他執法堂首席長老的身份，本就有觀戰資格，若是能拿下長老組前三，進入劍池——”
“他就能借著劍池靈力和大比餘韻，一舉突破元嬰！”林小滿握緊劍柄，指節發白，“可他已是金丹後期，參加長老組大比……這合適嗎？”
“你忘了？每十年宗門大比分弟子組和長老組，長老組前三同樣能進劍池。”阿鏽輕笑，“而且我懷疑，他還會在大比期間搞小動作——比如製造意外讓對手出局，或者在賽場動手腳，讓環境更利於他的魔功發揮。”
“那我們該怎麼辦？揭發他？”
“證據呢？”阿鏽反問，“昨晚的事你一說，他立刻就能猜到是你夜探禁地。以他執法堂首席的身份，想處理一個煉氣期弟子，易如反掌。”
林小滿打了個寒顫，指尖冰涼。
“那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
“當然不是。”阿鏽頓了頓，“小滿，你有沒有想過，參加弟子組大比？”
“我？”林小滿指著自己，滿臉難以置信，“我才煉氣四層，弟子組裡煉氣七八層的天才一抓一大把，我拿什麼跟人家打？”
“用腦子，用技巧，還有用我。”阿鏽理所當然道，“距離大比還有一個月，我給你特訓。不敢說讓你衝到煉氣七八層，但掌握幾手越級戰鬥的本事，綽綽有餘。隻要你能進弟子組前三，就能進劍池，到時候既能近距離觀察他，還能伺機乾擾他的計劃。”
林小滿看著懷裡的古劍，鏽跡斑斑的劍身在晨光下泛著暗啞的光。她想起石台上“血債血償”的字跡，想起夢裡那聲“守護值得守護的”清冷女聲。
“好。”她深吸一口氣，雲霧湧入肺腑，帶著幾分清冽，“我參加。但阿鏽，你得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證師父和師兄師姐的安全。他們是真心對我好，不能因為趙元明的事牽連他們。”
劍靈沉默片刻，聲音難得溫和：“我答應你。但小滿要記住，修仙路終究要自己扛，可扛不住的時候，回頭看看，你身後不是空無一人。”
林小滿鼻子一酸，用力點頭，眼眶泛起濕潤。
接下來的日子，林小滿開啟了地獄式特訓。天不亮就起床練劍，阿鏽拆解重組的基礎劍訣去掉了所有花架子，每一招都直指核心發力技巧。
“手腕下沉三寸，肘部微屈，腰腹發力帶動肩膀——對，這樣力道至少增三成。”阿鏽在腦海裡實時指導，“劍是殺人利器，不是舞弄的玩物，每一劍都要精準狠辣。”
上午練劍，下午練身法。阿鏽將潛行術改良，融合古老的“雲蹤步”，不僅能隱匿氣息，還能在戰鬥中製造殘影。“你現在靈力有限，能留下半個殘影就不錯，但對付同階修士足夠了。”
晚上則打坐修煉，阿鏽教她的靈力壓縮技巧，能將鬆散的靈力反複淬煉凝練。“體質問題讓你靈力增長慢，那就讓有限的靈力發揮最大效果，如同鐵針破甲，穿透力遠比寬劍更強。”
林小滿練得渾身酸痛，每天倒在床上時連手指都抬不動，但進步顯而易見。十天後，她一劍揮出，三丈外的人頭大石塊應聲而裂，斷口光滑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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