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後，林小滿看到木屋前站著三道熟悉的身影——楚狂依舊是那副邋遢模樣，衣衫隨意地披在身上，隻是眼神比以往更加疲憊；蘇婉眼眶通紅，顯然是哭過；陳大石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可笑容裡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苦澀。
“師父……”林小滿鼻子一酸，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
楚狂看著她，目光久久未曾移開，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回來就好。”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林小滿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她快步撲過去，抱住楚狂的胳膊，哽咽道：“師父，我回來了。”
楚狂身體一僵，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好了好了，都是護法劍尊了，還像個孩子似的哭鼻子。”
“我永遠是您的徒弟。”林小滿哽咽道。
“知道知道。”楚狂笑了起來，笑容裡滿是欣慰，“進屋說話吧，你師姐做了你最愛吃的菜，等你們好久了。”
走進木屋，果然看到桌上擺滿了菜肴——靈筍炒肉、清蒸靈魚、紅燒靈雞……全都是林小滿以前最愛的菜式，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快坐快坐，菜都要涼了。”蘇婉連忙擦去眼淚，拉著林小滿坐下。
五人圍坐在小小的木桌旁，一如一年前那般溫馨，隻是氣氛卻多了幾分沉重。
“師父，”林小滿看向楚狂，猶豫著開口，“掌門說您……”
“嗯，傷了本源。”楚狂坦然點頭，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當年為了救你淩月師叔，沒辦法。這些年一直撐著，就是想親眼看到你成才。”
他喝了一口酒，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現在看到了，我這一輩子，值了。”
“師父……”林小滿眼眶再次泛紅。
“別哭。”楚狂擺擺手，“人固有一死，能死得其所，便沒什麼遺憾。而且，也不是完全沒有救治的希望。”
他看向謝無妄，問道：“無妄，你知道‘九轉還魂草’嗎？”
謝無妄一愣，隨即臉色大變：“您說的是傳說中能修複一切傷勢、逆轉生死的仙草？但那不是早已絕跡了嗎？”
“並未絕跡。”楚狂緩緩道，“隻是生長在‘萬妖穀’深處。”
萬妖穀！
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妖族的聚居地，常年被瘴氣籠罩，危機四伏，是人族避之不及的禁地！
“師父，您要去萬妖穀？”謝無妄急道。
“不是我去。”楚狂的目光落在林小滿身上，“是你小師妹去。”
林小滿心頭一震，抬頭看向楚狂。
“九轉還魂草每千年成熟一次，下一次成熟，就在三年後。”楚狂沉聲道，“但萬妖穀極其危險，就算是元嬰期修士進去，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小滿，你去不去，自己決定。若是不去，師父絕不怪你。”
林小滿想都沒想，立刻點頭：“我去！”
“小師妹！”蘇婉急得抓住她的手，“那可是萬妖穀啊！聽說裡麵有化神期的妖王坐鎮，進去就是九死一生！”
“師姐，”林小滿反握住蘇婉的手，眼神堅定，“師父是為了救師叔才傷的本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師父出事。別說隻是九死一生，就算是十死無生，我也必須去。”
楚狂看著她，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有欣慰，有擔憂，還有一絲深藏的愧疚。
“其實，”他低聲道，“還有一件事，我瞞了你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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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楚狂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淩月……可能沒死。”
什麼？！
林小滿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問道：“可是師叔她明明……”
“那隻是肉身隕滅了。”楚狂解釋道，“當年她自爆前，我用秘法護住了她最後一絲殘魂，將其送往一處秘境溫養。但那處秘境……也在萬妖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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