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第五次……
太陽漸漸升到頭頂，又緩緩西斜。
小滿渾身被汗水浸透，衣衫緊緊貼在身上，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但她沒有停下，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步法，從生疏到熟練，從笨拙到輕盈。
日落後，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小滿再次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無聲無息，腳下的青石板上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劍痕。她的身影如煙，倏忽間出現在三丈之外，再一閃，又回到了原地。
“好！”陸不醒忍不住拍掌叫好，“找到感覺了！記住這種感覺，繼續練，練到成為本能為止！”
夜幕再次降臨。
練劍場上，墨塵還在練劍。他已經練了不止一千遍，但依舊沒有停下。無塵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劍光中隱約有星河倒懸的景象，雖然還很模糊，但已經初具雛形。
小滿也在練身法。她不再局限於固定的步法，而是開始嘗試變化，將《流光九式》的劍招融入步法之中。身影閃動間，劍光忽隱忽現，讓人眼花繚亂。
陸不醒坐在場邊的石凳上，默默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知道時間太短了。三天，想要完全掌握兩門高階功法，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但他更知道，這兩個孩子，比他想象的更堅韌，更有天賦。
或許……真的有希望。
第二日，第三日。
時間在高強度的修煉中飛快流逝。
第三天傍晚，太陽漸漸落山，將天邊染成一片火紅。陸不醒終於叫停了修煉。
“可以了。”他看著渾身是汗的兩人，緩緩道，“再練下去，隻會過度消耗精力，反而得不償失。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準備明天的戰鬥。”
小滿和墨塵收劍，走到場邊。
三天的高強度修煉，讓兩人都瘦了一圈，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卻越發銳利，周身的氣息也越發凝練。
“師尊，”小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忍不住問道，“我們……練得怎麼樣？”
陸不醒看著他們，沉默了許久，忽然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欣慰：“比我預想的要好得多。墨塵的《醉斬星河》已經掌握了六成，小滿的《踏雲逐月》也差不多。配合你們原有的劍法，應該夠用了。”
他從懷中掏出兩個玉瓶，遞給兩人：“這是‘回元丹’，能快速恢複靈力；這是‘凝神散’，能穩定心神，抵禦幻術。明天擂台上，如果感覺撐不住了，就用。”
兩人接過玉瓶，鄭重地收好。
“還有一件事。”陸不醒的神色忽然變得無比嚴肅，“擂台戰的規矩是不限生死，但不得使用超出自身修為的外物。這個‘外物’的界定，其實很模糊。我擔心，有人會鑽空子。”
墨塵眉頭微皺：“師尊的意思是……”
“血煞門擅長血道秘法，說不定會用什麼禁術強行提升修為；金刀門家底豐厚，可能有祖傳的刀符，威力無窮；天機閣更是詭計多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陸不醒沉聲道，“明天擂台上，你們一定要格外小心。如果發現不對勁，不要硬撐，認輸保命要緊。寶物沒了可以再找，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弟子明白。”兩人齊聲應道，眼中滿是堅定。
“好了，回去吧。”陸不醒擺擺手，語氣疲憊，“養精蓄銳，準備迎接明天的戰鬥。”
兩人行禮，轉身離開。
走出練劍場，晚風拂過，帶來一陣涼意。小滿忽然停下腳步，看向墨塵，輕聲問道：“墨師兄，明天……如果我們輸了，會怎麼樣？”
墨塵沉默片刻，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沉重：“宗主印和霄光劍會被奪走，我們可能會死，或者重傷。青雲劍宗也會顏麵掃地，從此淪為笑柄。”
“那你後悔嗎？”小滿看著他的眼睛，“如果不答應擂台戰，或許我們還能周旋一段時間。”
“不後悔。”墨塵搖頭，目光堅定，“與其天天提心吊膽，被人覬覦，不如光明正大地打一場。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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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小滿，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我相信我們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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