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師尊閉關了。”墨塵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哽咽，“他說要衝擊化神後期，還說，等你醒了，要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不可聞。
“你快醒來好不好？”他握住小滿的手，將臉埋在她的掌心，溫熱的淚水浸濕了錦帕，“大家都很擔心你。我……我也很擔心你。”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掌心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墨塵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緩緩抬起頭，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小滿的臉。
隻見小滿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振翅欲飛的蝶翼，然後，那雙緊閉了一個月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眸子裡一片迷茫，一片空洞，像初生的嬰兒，懵懂地打量著眼前的世界，帶著一絲怯意，一絲茫然。
“小滿？”墨塵的聲音顫抖著，試探著呼喚。
小滿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臉上，看了許久，然後嘴唇微動，發出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你……是誰？”
墨塵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果然……失憶了。
忘記了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忘記了霄光劍，忘記了星魔，也忘記了他。
可至少，她醒了。
活著，就有希望。
墨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澀，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是墨塵。是你的……師兄。”
“師兄？”小滿歪著頭，眼神依舊迷茫，像個好奇的孩子，她看著墨塵，又看了看四周的竹影，輕聲問道，“那我……是誰？”
“你是林小滿。”墨塵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是青雲劍宗的弟子，是……我的師妹。”
小滿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句話。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陽光……好暖。”
她笑了，笑容乾淨而純粹，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墨塵看著她的笑容，心中五味雜陳，酸澀與欣慰交織在一起。
失憶了，修為也沒了，但至少，她還活著，還能笑得這麼好看。
這就夠了。
“來，我扶你起來走走。”墨塵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手臂穩穩地托著她的腰，“你昏迷了一個月，身子骨都僵了，需要活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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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順從地靠在他懷裡，腳步虛浮，動作笨拙得厲害，顯然對這具身體的控製還很生疏。剛走了兩步，就踉蹌著差點摔倒，被墨塵及時扶住。
“對不起……”她低下頭，小聲道歉，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責，“我……好沒用。”
“沒關係。”墨塵柔聲道，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慢慢來，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兩人慢慢走到院子中央，在石凳上坐下。陽光透過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弟子們練劍的呼喝聲，還有清脆的鳥鳴。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那麼美好。
仿佛那場慘烈的戰爭，那段浴血奮戰的歲月，從來沒有發生過。
“墨師兄。”小滿忽然抬起頭，輕聲開口。
“嗯？”墨塵轉頭看她。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小滿看著自己的手，眼神依舊帶著一絲迷茫，“夢裡，我好像一直在戰鬥，和很可怕很可怕的東西戰鬥。”她頓了頓，看向墨塵，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夢裡有個人，一直陪著我，保護我。那個人……是你嗎？”
墨塵的心臟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你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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