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問，“這與歸藏有關？”
“尚未確定。”墨塵搖頭，卻從懷中取出一枚泛黃的玉簡，遞到她麵前，“這是我托天機閣尋來的古籍殘卷，上麵記載著三千年前，有位溫靈真人，乃是化神期大能，最擅長溫養修複器靈，手段通天。”
林小滿連忙接過玉簡，指尖顫抖著將神識探入。殘卷字跡模糊，卻清晰記載著溫靈真人的事跡，他一生以修複古寶、溫養殘靈為道，當年在修真界聲名赫赫，卻不知為何突然銷聲匿跡，有人說他坐化於洞府，也有人說他攜至寶遠遊海外，再無蹤跡。
“你是說，西邊的洞府……”她話音未落，眼底已燃起希冀。
“隻是猜測。”墨塵看著她眼中的光，輕聲道，“但值得一試。若真是溫靈真人的洞府，裡麵定然有修複器靈的法門或至寶，比這般溫養，要強上百倍千倍。”
林小滿看向泉中的歸藏，心潮翻湧，恨不得立刻動身。可念頭剛起，便被墨塵按住了肩頭。
“你的傷還沒好全。”墨塵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三年前那一戰，你強行燃血催靈，根基受損嚴重，這三年東奔西走，隻顧著歸藏，半點沒好好調養，當真以為我不知？”
“我沒事。”林小滿下意識反駁，語氣卻有些底氣不足。
“經脈時常隱痛，運轉靈力至三成便滯澀難行，打坐時胸口偶發悶痛，這叫沒事？”墨塵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幾分心疼，“小滿，這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要去探查洞府可以，但必須等你的傷至少恢複七成。”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林小滿急了，眼眶又紅了，“歸藏等不起啊！它那縷靈息，說不定哪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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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墨塵猛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聲音卻柔了下來，“你若倒下了，誰來守著歸藏？誰來給它尋藥溫養？你隻顧著它，就沒想過自己嗎？”
林小滿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墨塵說得沒錯，這三年她隻想著歸藏，身體早已虧空，夜裡打坐時常被悶痛驚醒，卻從不敢停下腳步，她怕一停，便是天人永隔。
“三個月。”墨塵終究是軟了心，妥協道，“你給我三個月時間，就在這山穀安心養傷。我讓藥堂把最好的丹藥送來，每日黃昏都來幫你疏導經脈。三個月後，無論你傷勢恢複如何，我都陪你去闖那古修洞府，如何？”
“……當真？”林小滿抬頭看他，眼中滿是不確定。
“我何時騙過你？”墨塵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無比鄭重。
林小滿望著他眼底的篤定與溫柔，終於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好。”
接下來的日子，林小滿果真收了心，安心在山穀養傷。
墨塵說到做到，不僅從宗門藥堂調來珍貴的九轉還玉丹，每日黃昏更是準時抵達山穀，以自身精純靈力為她疏導經脈，一點點修複她受損的根基。蘇婉兒和柳青青也常來看她，帶來宗門的靈果補品，說著山下的趣聞軼事，冷清的山穀頓時添了幾分生氣。
歸藏的狀況，也在穩步好轉。
雖依舊隻能斷斷續續說幾個字，聲音卻比從前清晰了不少，偶爾還會回應她幾句。那日林小滿在桃林練劍，一招剛落，腦海裡便傳來它嫌棄的聲音：“這招……醜……”
林小滿愣了愣，隨即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便不受控製地落下。她知道，她的劍，快要回來了。
轉眼兩個月過去。
林小滿的傷勢好了大半，經脈中的滯澀感徹底消失，靈力運轉如從前般流暢自如，甚至因這場重創與緩慢修複，靈力愈發凝實精純，境界隱隱有突破之兆。
這天傍晚，墨塵如常為她疏導完經脈，兩人並肩坐在泉邊，看著夕陽緩緩西沉，將天際的流雲染成一片金紅，連溫泉的白霧都鍍上了一層暖光。
“明日我要回宗門一趟。”墨塵輕聲開口，“南疆幾個附屬門派起了摩擦，互不退讓，我得去調停一番，約莫要七八天才能回來。”
“你儘管去忙，宗門大事要緊。”林小滿點頭，語氣輕快，“我這邊傷勢好多了，歸藏也安穩，不必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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