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深掘機啊!”小柱來了精神,“聽說可厲害了,能碎大石頭。不過……”他聲音又低下去,“圖紙老是改,今兒這樣明兒那樣,魯師傅沒少罵娘。”
正說著,魯師傅端著飯碗過來了,一屁股坐在對麵。
小柱立馬埋頭吃飯,不敢吱聲了。
魯師傅扒了兩口飯,忽然抬頭看蕭啟明:“你今天澆的那一爐,我看過了。”
蕭啟明心裡一緊。
“砂模夯得還行,”魯師傅說,“就是邊角有點虛,下次多夯兩遍。”
就這?蕭啟明愣了一下。
“還有,”魯師傅嚼著飯,含糊不清地說,“明天早點來,我教你修澆口。那活兒細,得耐性子。”
說完,他繼續埋頭吃飯,不再說話了。
蕭啟明慢慢嚼著嘴裡那口夾生飯,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小時候第一次爬上樹,看見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搖晃的世界。
夜裡,他睡在工匠大通鋪上。鋪位緊挨著牆,牆皮有些剝落,露出裡頭夯實的黃土。月光從高窗漏進來,在地上投出個方方正正的光斑。
周圍鼾聲四起,還有磨牙的、說夢話的。
他睡不著。
掌心那兩個水泡一跳一跳地疼。他舉起手,就著月光看。水泡亮晶晶的,像兩顆小小的珍珠。
白天那些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來:風箱的呼啦聲,鐵水的滋滋聲,魯師傅的罵聲,小柱的嘮叨,還有遠處試驗小樓裡,偶爾傳來的、沉悶的爆炸聲。
格物院。
他父親寄予厚望的地方。
他祖父祖母用命換來的技術生根發芽的地方。
可這裡頭,怎麼感覺……到處是裂縫呢?
像那個砂模,看著結實,夯一夯就往下掉砂土。
。牆著朝臉,身個了翻明啟蕭
。吱吱吱,吱吱吱,叫在蟀蟋隻有裡縫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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