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坊的單間裡，兩壺黃酒見了底，杯底還沾著琥珀色的酒液。
劉秘書放下酒杯，打了個酒嗝，臉上泛著紅暈：“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還有份報告沒寫完。”
李峰也站起身，把剩下的半條中華煙揣進兜裡，叮囑道：“劉大哥，鄭和下西洋的史料，您可別忘了幫我查。”
“放心，忘不了！”劉秘書拍著胸脯保證，“我回去就跟上麵申請，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兩人並肩走出便宜坊，雪還在下，落在肩膀上，瞬間化成小水珠。
“路上慢點，注意安全。”李峰對著劉秘書的背影喊。
劉秘書揮揮手，鑽進停在路邊的轎車，車子很快消失在雪幕裡。
李峰裹緊棉襖，往95號院走。雪地裡的路不好走，他走得很慢，偶爾踢開腳邊的雪團，心裡還在琢磨著鄭和下西洋的事——要是真能找到蒸汽機的證據，說不定能改變很多事。
將近一個小時，才回到東廂房。看了眼桌上的鬨鐘，已經下午4點了。
他先燒了壺熱水，沏了杯龍井，坐在桌前慢慢喝著。茶水清香醇厚，驅散了身上的寒氣，也讓紛亂的思緒漸漸平靜下來。
剛喝了幾口，就聽到敲門聲，“咚咚咚”，很輕。
李峰放下茶杯，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何雨柱和何雨水，何雨柱手裡攥著個布包，何雨水則躲在哥哥身後，露出半張臉，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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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沒打擾你吧？”何雨柱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沒打擾，快進來！”李峰側身讓他們進屋，順手關上房門，“外麵冷，進來暖和暖和。”
他給兩人倒了杯熱水，遞過去：“這麼冷的天，怎麼想起過來了？”
何雨柱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李大哥，我想問問你，怎麼判斷一個人的好壞？”
李峰眉頭一挑，心裡琢磨著——何雨柱平時大大咧咧的，不會突然問這個，肯定是遇到事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怎麼突然問這個？是不是在廠裡遇到不順心的事了？”
何雨柱低下頭，小聲說：“今天在軋鋼廠，我跟許大茂吵了架，他說我沒爹教，還說我妹妹是野孩子……我就想，怎麼才能看清一個人到底是好是壞。”
李峰歎了口氣，語氣認真：“看清一個人，別聽他說了什麼，要看他做了什麼。嘴上說得再好聽，不辦實事，也是假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麼，眼裡漸漸有了光：“李大哥，你這話太有學問了！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判斷好人和壞人，其實也簡單，”李峰繼續說，“要是在你落難的時候，他不踩你一腳，還願意幫你一把，那就是好人；要是他趁機嘲笑你、詆毀你，還給你使絆子，那就是壞人。”
“聽李大哥這麼一說，我整個人都清醒了！”何雨柱激動地拍了下大腿，“之前許大茂總跟我作對，我還以為是開玩笑，現在想想，他就是故意的！”
李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了，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說吧，還有什麼事？你們倆這個點過來，肯定不隻是問這個。”
何雨柱的臉瞬間紅了，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說：“李大哥，快過年了，我想跟你商量個事……過年的時候，我們能跟你一起過嗎？”
李峰愣了一下：“就你們倆？”
“我爹跑了，好幾年沒回來了，”何雨柱的聲音低了下去，“以前過年都是我跟妹妹兩個人過，冷冷清清的……我想跟你一起過，熱鬨點。”
何雨水也抬起頭，小聲說：“李大哥，我們不會添麻煩的，我還能幫你掃地、擦桌子。”
李峰心裡一軟，看著眼前的兄妹倆，想起自己穿越前也是一個人過年，那種冷清的滋味，他太懂了。
“行！一起過！”他笑著點頭，“人多熱鬨，正好我也一個人，咱們一起過年，好好熱鬨熱鬨。”
何雨柱和何雨水眼睛瞬間亮了，何雨水甚至激動地跳了起來：“太好了！謝謝李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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