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鐘聲如同天籟之音,把王至誠和安峨從夢中喚醒。王至誠揉著朦朧的睡眼,看到時針已經指向11點,心中不由得一陣慌亂。
他猛地坐起,兩個小拳頭像冰雹似的毫不留情地敲打在他的脊背上,埋怨道:“誰讓你喝這麼多酒的!今天不能回國了,郵輪早已啟航!”
王至誠轉身抓住她的小拳頭,見安峨站在背後,驚喜地說道:“你安全回來了,我還以為……”
安峨的臉瞬間緋紅,羞澀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安。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落在川島美子留在桌子上的便條:“把機會留給你們,我被養父接走了……”
那字跡像是突然割裂的思緒,讓王至誠心中一緊:“她陪我喝了好多的酒。”
“真沒有想到她竟然在酒裡下了藥……”安峨輕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王至誠說:“關鍵時候,美子能想到我們,我真的擔心,一個醉醺醺的少女,跟流速回家……”
安峨微微聳肩,仿佛在努力掩飾心中的遺憾與醋意。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仿佛一場無形的冷戰即將在心間展開,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沉默。
“生而不養為小,未生而養為大。流速畢竟是她的養父。”安峨笑道:“放心走吧。”
“而我更擔心的是關東大地震。”王至誠說,“近日橫濱出現地光、地聲、地震雲等異象,我讓美子給有關單位打去電話,他們怎麼說?他們說這些異常現象並非地震前兆,請相信大日本精準的地震儀器,總勝過肉眼凡胎千倍、萬倍。還說,我是居心叵測在詛咒他們……”
安峨說:“當時我就在他們的電話旁邊,美子的電話我聽到了。我放下革命刊物《播種人》,希望佐藤鬆本和東京的小林多喜二把這個消息轉告給日本政府……”
王至誠:“他們怎麼會相信小樽高等商業學校的學生小林多喜二?”
“難道相信一個中國學生?”安峨反問。
時間在靜默中緩緩流逝,半個多小時過去,安峨終於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急迫:“我們先收拾行李吧,去補票。”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行動的時候,耳中突然響起一陣轟鳴,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咆哮,震耳欲聾,令人心生恐懼。
“地震!”王至誠意識到該來的還是來了!屋子開始劇烈震動,牆壁搖晃得厲害,天花板上的燈具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日本是地震頻發的國家,王至誠原本以為這場地震能僥幸過去,但接下來的巨響如怒吼般從遙遠的天際傳來,瞬間讓他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快,出去!”王至誠急促地拉著安峨的手,麵色凝重,眼中流露出不安的神情。安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跟隨著王至誠的步伐向外衝去。
當他們衝出房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不禁驚呆。街道上滿目瘡痍,鐵道扭曲成彎曲的鉤狀,電線如同被撕扯的蜘蛛網,樹木傾倒,滿目狼藉,仿佛整個城市都在巨大的力量下崩潰。
王至誠心中一陣恐慌,地震的強度從7.9到8.3級,如同狂野的巨獸毫無征兆地降臨,所有的建築物像孩子的積木一樣瞬間倒塌,猶如末日降臨的景象。
“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王至誠大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的表情雖是緊張,卻又顯得難得的冷靜,仿佛在這無邊的恐懼中,他是唯一的光。
“前麵有空地!”安峨指著前方的廣場,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他們拚命奔向空曠的地方,四周的喧囂似乎被震耳欲聾的聲音淹沒,安峨的心跳在加速,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與她們一同顫抖。
王至誠急切的目光在尋找一個人,然而,眼前的人群中卻不見川島美子的身影,但見佐藤鬆本和山本九治僥幸幸存。
“你們,快來幫忙!”佐藤鬆本一邊呼喊,一邊拉著一名受傷的婦女,神情焦慮而慌亂。王至誠和安峨立刻上前,儘全力幫助他,三人共同將受傷的婦女抬起,向安全的地方移動。靖堯跑到佐藤鬆本身邊,問道:“王至誠關於地震預測的稿子發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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