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豪華郵輪靜靜地停靠在橫濱碼頭，乘客們歡聲笑語，紛紛湧向售票窗口。
“手續辦齊了嗎？”售票處的日本小姐用標準的華語問他，語氣中透著一種職業的冷漠。
王至誠從書畫包裡取出一幅畫軸，放在窗口，細細打量著她：她是一位與眾不同的小姐，身材高挑，穿著簡約大方的海警服，頭戴警帽，麵容清麗，卻透著一絲冷酷。
“護照？簽證？”日本小姐的口氣裡帶著詰責。
“中國與日本往來，互通有無，沒聽說出境需要辦護照和簽證。”王至誠語氣不滿地回應著。
日本小姐微微皺眉，目光冷漠：“美國早就有出境須要護照、簽證的規定，日本也已跟隨，不能例外。”
王至誠努力解釋：“這裡非美國，我是中國留學生。”說著將學生證遞給了日本小姐。
“王至誠，藝名元殊，東北帝國大學的學生。”日本小姐掃了一眼學生證，顯得不屑一顧，冷冷地說：“在日本的任何中國留學生，在永久回國之前，必須經過日本政府的公證，辦理護照！”
王至誠語氣愈加急切：“可是我國的清明節快到了，再耽擱，就誤了給奶奶上‘五七’。”
“一個肄業生，你還不能回國。”日本小姐毫不留情，仿佛他的情感與她無關。
王至誠感到憤懣，儘量保持冷靜：“現在突然要求護照才能發船票，這不僅不合理，更是對中國人的歧視！”
日本小姐不以為然，冷笑一聲，“如今遇上百年大變局，別說在國外，就連你們中國，國內旅行也需要護照吧。”
王至誠準備辯解的時候，肩膀被一隻溫柔的小手輕輕拍了一下，轉頭一看，是一位穿著旗袍的美麗少女，猶如黑暗中的一縷光。令他驚訝的是，她的手中握著一幅與他相同的畫軸。
“先別走，我來幫你問一下。”旗袍少女溫柔地對王至誠說，然後來到了窗口對日本小姐禮貌地說道，“這位至誠哥因對奶奶的孝心，急於回國……”
“至誠哥？你是誰啊？”日本小姐露出一絲疑惑，拿出一塊警示牌，放在窗口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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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上清楚地寫著：“為保護中國人回國途中安全，從今日起，購買船票者尚需領取護照。辦護照手續須準備五張相片，另需一位日本人作為保證者的簽證……”
王至誠握緊了拳頭，心中怒火更盛：“我們回自己的國家，為什麼要日本的人做保？難道這……是在保護我們嗎？”然後拾起畫軸撤出了圍欄。
旗袍少女來到了王至誠的身邊，溫和地一笑，鄭重地說道：“請不要著急，我來想辦法讓你順利、安全地回到母親的懷抱。”
王至誠從書畫包裡取出畫軸，遞給了旗袍少女，然後去取學生證、肄業證等證明材料。
旗袍少女凝視著王至誠遞過來的材料，好奇地問道：“您來自書聖故鄉——琅琊？你尚需半年畢業，為什麼現在要離開日本……”
王至誠點了點頭，自信地說道：“日本文學、美術，尤其是書法，遠不如華夏，我又何必在東北帝國大學白白浪費青春呢？放在你手裡的畫軸就是書聖王羲之的《蘭亭序》。”
《蘭亭序》是“天下第一行書”，在這種場合不便於欣賞，旗袍少女這樣想著，就把《蘭亭序》還給了王至誠，然後說道：“在中國，留學生被視為鳳凰蛋，北大的胡適月薪260個袁大頭，赴克拉克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和劍橋大學留學歸國的徐誌摩，月薪高達500個，還娶了陸小曼這樣的名媛？”
王至誠感慨萬千：“‘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許多傑出的人物曾遠渡重洋留學，如孫中山、魯迅，他們都是心係華夏民族的優秀兒女……”
日本小姐見王至誠和旗袍少女聊得愉快，從窗口裡伸出頭來，冷冷地對王至誠喊：“你一個肄業生，能和他們比嗎？”王至誠進了圍欄直奔窗口來理論，結果被她重重地推了一把，日本小姐目光中閃爍著不屑，嚷著：“讓開！”
王至誠站穩了腳步，質問：“別認為你穿了一身警服，我王至誠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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