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星崖邊,狂風呼嘯,
卷動著淩清瑤染血的衣袂和散亂的長發。她站在萬丈深淵的邊緣,身後是吞噬一切的雲霧,前方是四名如同索命無常般緩緩逼近的縛龍殿黑袍人。
左肩的傷口血流不止,冰冷的麻木感伴隨著蝕骨的劇痛不斷蔓延。靈力幾近枯竭,握著霜華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絕境,真正的十死無生之局。
影衛臉上帶著殘忍而戲謔的笑意,一步步靠近,仿佛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
“淩師侄,何必再做無謂的抵抗?”他的聲音在風中斷續傳來,“束手就擒,或許還能少受些搜魂煉魄之苦。”
淩清瑤沒有回答。她隻是死死地盯著他們,眼神冰冷而決絕。就算是死,她也絕不會讓自己落入縛龍殿手中,遭受屈辱。她暗暗凝聚起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準備在對方動手的瞬間,便縱身躍下這萬丈深淵,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就在影衛抬起手,準備下令擒拿,淩清瑤也即將踏出那最後一步的千鈞一發之際——
異變陡生!
天地間,毫無征兆地,風雲變色!
原本鉛灰色的天空,瞬間被更加深沉的、仿佛來自九幽的玄冰之色所覆蓋!凜冽至極的寒意,如同無形的海嘯,以墜星崖為中心,轟然席卷開來!
哢嚓!哢嚓嚓——!
空氣中,肉眼可見地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冰晶!崖邊的草木、岩石,甚至呼嘯的狂風,都在這一刻被瞬間凍結!溫度驟降,仿佛連時間都在此凝固!
那四名逼近的黑袍人,包括為首的影衛,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他們感覺自身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凍僵,靈力的運轉變得前所未有的滯澀艱難!
“怎麼回事?!”
“好可怕的寒意!是哪位長老出手?!”
他們驚疑不定地抬頭望天。
隻見那玄冰色的天空之中,一道身影,沐浴著無儘的風雪,如同跨越虛空而來,緩緩降臨。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粗布衣衫,身姿挺拔,黑發在狂風中舞動。麵容依舊帶著少年的清俊,但那雙睜開的眼眸,卻是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冰藍色,深邃如同萬載寒淵,裡麵蘊含著無儘的冰冷與威嚴。
正是雲昭!
然而,此刻的雲昭,與分別時已然判若兩人。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之前的銳利與冰冷,而是化作了一種如同整片冰原般浩瀚、沉重、令人窒息的威壓!仿佛他即是冰雪的主宰,是凜冬的化身!
“是他!雪凰餘孽!”影衛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駭然。他無法理解,短短時日,這個小子為何會變得如此強大!這股氣息,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估!
雲昭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懸崖邊緣,那個渾身染血、搖搖欲墜的月白身影上。
當他看到淩清瑤蒼白如紙的臉色,看到她左肩那觸目驚心的傷口,看到她眼中那混合著絕望與決絕的光芒時……
一股無法形容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怒意,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在他胸中轟然爆發!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淬了萬載玄冰的利劍,緩緩掃過那四名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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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該死。”
平靜的聲音,卻比凜冽的寒風更加刺骨,帶著宣判死亡的冷酷。
“結陣!殺了他!”影衛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厲聲嘶吼。他知道,此刻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四名黑袍人強行催動被寒意壓製的靈力,黑色鎖鏈再次揮出,交織成網,帶著淒厲的鬼嘯之聲,罩向空中的雲昭!
麵對這足以困殺金丹修士的鎖靈陣法,雲昭甚至沒有動用任何神通。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然後,對著下方那黑色的鎖鏈之網,輕輕向下一按。
言出法隨般——
“冰封。”
刹那間,以他掌心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極致寒冷的法則波動,如同水銀瀉地,瞬間彌漫開來!
那由精純陰冷仙力構成的黑色鎖鏈,在接觸到這股法則波動的瞬間,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從頂端開始,迅速覆蓋上一層厚厚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玄冰,並且這冰封之勢沿著鎖鏈急速蔓延!
哢嚓!哢嚓!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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