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金鱗送來的緊急報告時,整個大廳裡麵原本輕鬆愉快的氛圍一下子變得緊張沉重起來;特別是當大家得知那個所謂的“血牙王”竟然如此囂張跋扈地提出一些無理要求並且還用極其殘忍血腥手段來向我方示威挑釁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甚至有些憤怒不已……
隻見赤燎氣得渾身發抖連龍須都豎了起來,他瞪大雙眼咬牙切齒地吼道:“真是個不知死活的狂徒啊!看老子不率領大軍殺出去直接把那家夥給打得粉碎!”站在一旁的青蘿則是眉頭緊蹙滿臉憂慮之色喃喃自語道:“這個人實在太過凶狠殘暴,如果我們不能妥善處理好這次事件恐怕會引起其他心懷叵測之人對我們產生更大的野心欲望……”最後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坐在首位的雲昭身上靜靜地等待著由他來作出最終的決策判斷。
雲昭神色平靜,甚至沒有起身。他略一思索,對傳令的守軍道:“告訴金鱗,請那位‘血牙王’及其主要隨從,至北門內甕城稍候。我片刻即至。”
“守護者,您要親自去見那狂徒?”赤燎不解。
雲昭微微點頭:“既然他口口聲聲‘強者為尊’,要‘商議’,那便讓他來‘商議’。隻不過,這‘商議’的方式,或許與他所想不同。”
片刻後,北門甕城。
屠烈帶著十幾名最強悍的親衛,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甕城。他打量著初曦城高大堅固的城牆和甕城內嚴陣以待卻紀律嚴明的守軍,眼中貪婪之色更濃,但更多的是一種肆無忌憚的傲慢。他根本不信初曦城敢在自家城門內對他動手。
很快,雲昭的身影出現在了甕城內側的門洞陰影處。他依舊是一身玄衣,獨自一人,緩步走出。
屠烈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守護者”。氣息似乎……很平常?遠沒有傳聞中那種動輒天威降臨的壓迫感。他心中輕視之意更甚,看來傳言果然誇大,此人回歸後恐怕實力大損,或者根本就是個徒有虛名的家夥!
“你就是雲昭?”屠烈聲如洪鐘,帶著倨傲,“本王的條件,你可聽清了?是戰是和,就在你一念之間!”
雲昭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平靜地看著他,那雙星空般的眸子深邃無波。然後,他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向著屠烈,虛虛一點。
沒有光芒,沒有能量波動,甚至沒有任何施法的征兆。
屠烈一愣,隨即嗤笑:“裝神弄鬼……”
然而,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冰冷到凍結靈魂的信息洪流,伴隨著無數破碎而恐怖的意念碎片,直接、粗暴地、毫無阻礙地衝入了他的識海深處!
那不是攻擊,而是共享!是雲昭將自己在成為“天道”時,於法則層麵窺見、感受到的,關於虛空意誌的存在方式、其冰冷無情的“同化”意誌、以及那湮滅一切有序存在的“歸寂”力量的最核心記憶碎片,剝離了大部分威壓(以免直接摧毀其意識),隻留下最純粹的“存在真相”與“毀滅意象”,強行塞給了屠烈!
刹那間,屠烈仿佛被拋入了宇宙的儘頭,冰冷的虛無!
他看到(感受到)了那無邊無際、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聽”到了那絕對死寂、否定一切存在的“低語”!
他“體會”到了自身,乃至整個他認知的世界,在那浩瀚意誌麵前,如同風中塵埃般渺小、脆弱、毫無意義,隨時可能被徹底抹除的絕對恐怖!
“不……不——!!!”
屠烈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極致恐懼的淒厲尖叫!他龐大的身軀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臉上的橫肉扭曲變形,額角的疤痕仿佛要滲出血來!他猛地抱住腦袋,從戰獸上翻滾下來,蜷縮在地,如同見到了世間最可怕夢魘的孩童,涕淚橫流,嘴裡語無倫次地嘶吼著:
“怪物!怪物!滾開!不要過來!不要吞了我!!”
他的親衛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想要上前攙扶,卻見屠烈如同瘋魔般胡亂揮舞手臂,將他們推開,眼神渙散,充滿了癲狂的恐懼。
雲昭緩緩收回了手指,目光依舊平靜。他看向那些驚駭莫名的血牙軍使者,也仿佛是對著城牆上下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守軍與民眾,清晰地說道:
“告訴他,也告訴所有還在信奉‘弱肉強食’,還在為一城一地、些許資源而彼此征伐、沾沾自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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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與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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