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事件一個月後。
初曦城的血跡早已洗刷乾淨,刑場的土壤被翻新,種上了生命力頑強的“星輝草”——那是一種在月光下會散發微光的植物,象征著新生。
《基礎生存保障法》全麵推行,民生部的運作步入正軌。阿木在昏迷七天後終於蘇醒,雖然身體仍虛弱,但堅持坐著輪椅開始工作。他接任民生部長的第一道命令,是設立“特殊困難救助通道”——為那些因殘疾、重病、意外而無法自理的居民,提供額外保障。
“保障是底線,不是上限。”他在病床上對副手們說,“我們的目標,是讓每個人都有機會活得有尊嚴。”
這句話被印在民生部的每一份文件扉頁。
同盟內部,舊貴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雲昭的“不牽連家族”政策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許多舊貴族子弟在失去特權後,反而展現出了驚人的適應能力。有人投身學術,有人學習匠藝,甚至有人主動申請去偏遠地區做基層官員——他們急於證明,自己不是靠血脈,而是靠能力立足。
“壓力是最好的老師。”淩清瑤在一次內部會議上評價,“這些人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一旦放下身段,能量不可小覷。”
敖洄的傷勢恢複得比預期慢。噬鱗錐留下的不僅是物理創傷,還有靈魂層麵的侵蝕。龍族最優秀的醫師也隻能說:“需要時間,和安靜的環境。”但敖洄沒有休息,他強撐著出席了龍族與同盟的第一次技術共享簽約儀式,將十七種基礎龍族煉金術開放給同盟研究機構。
“龍族的未來在星空,”他在簽約時說,“而獨自飛行的龍,飛不遠。”
這句話在龍族內部引發了激烈爭論,但敖洄以鐵腕壓製了反對聲音。支持他的龍族年輕一代,則開始狂熱地學習同盟的通用語、法律和貿易規則——他們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就在同盟內部逐步穩固之際,外部的目光,終於聚焦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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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曦城東南三千裡,鐵壁王朝王都。
這是一座建立在巨型鐵礦脈上的城市,城牆用精鐵澆鑄,高三十丈,厚十丈,表麵刻滿防禦符文。城中日夜傳來鍛打鋼鐵的轟鳴,空氣裡彌漫著硫磺和金屬的氣息。
王朝之主,鐵壁王,此刻正坐在他的鋼鐵王座上,聽取斥候的彙報。
“……初曦同盟內部剛經曆一場大清洗,舊貴族勢力被徹底清除。雲昭宣布廢除一切世襲特權,推行所謂的‘基礎生存保障’,讓賤民也能吃飽飯。”斥候跪在地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現在他們的民心……異常凝聚。”
鐵壁王是個身高九尺的巨漢,滿臉虯髯,渾身肌肉如鐵塊般隆起。他穿著厚重的黑色板甲,王座扶手上各嵌著一顆猙獰的魔獸顱骨。
“哼,婦人之仁。”他嗤笑,“讓賤民吃飽?那誰去挖礦?誰去打仗?誰去伺候貴族?”
階下,一名文士模樣的謀士躬身道:“陛下,此事不可小覷。初曦城推行此政,周邊小民必然向往。長久以往,我國底層勞力恐會流失。”
“那就殺。”鐵壁王冷冷道,“逃一個,殺一家。逃十戶,屠一村。看誰還敢動心思。”
“可初曦同盟如今勢大……”謀士猶豫,“雲昭能擊敗虛空意誌,其個人實力深不可測。我們的鐵壁,未必擋得住他。”
鐵壁王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雲昭的恐怖。一年前虛空意誌降臨,那種毀天滅地的威勢他遠遠感受過,而雲昭竟能將其擊退——這種存在,早已超出凡人理解的範疇。
但讓他向一個推行“賤民平等”的政權低頭?絕不可能。
“我們還有盟友。”鐵壁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去聯係‘血牙部落’、‘影月教派’、還有南邊的‘千島商盟’。告訴他們,初曦城那套要是成了,他們那些奴隸貿易、血祭儀式、壟斷生意,全都得完蛋。”
謀士眼睛一亮:“陛下英明!此乃合縱連橫之策!”
“再派使者去初曦城,”鐵壁王補充,“語氣可以軟一點,就說……我們願意承認他們的同盟,但要求劃清勢力範圍,互不侵犯。另外,要求他們停止向我國邊境流民提供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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