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麻煩的是……”
“那兒的百姓最看不慣我們這些西洋麵孔。”
啊?!
那人一愣,隨即才意識到這個關鍵問題,怔了片刻,怒從心起:
“你們兩個趕緊給我出主意!”
“我堂堂石拱門第三十層的大基石,到了港島竟連條街都走不得?!”
愛德華多和傑斐遜幾乎腿軟。
刹那間,一股威壓自那人身上爆發而出,如潮水般席卷整個房間。
那氣勢磅礴如山嶽壓頂,雖略遜於楚首富發怒時的威勢,但也相差不過一成。
愛德華多還能勉強穩住身形。
傑斐遜卻已臉色慘白,腳步虛浮,頭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那人目光微動,看向愛德華多:
“領事先生,你以前也感受過類似的壓迫?”
所謂“類似”,自然是指那種令人窒息的氣場。
愛德華多誠實地點頭:
“是的,大人。”
“正如您所感受到的,我確實經曆過。”
那人緩緩收回氣勢,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有意思。
楚居然也有這般氣魄?”
“你說說看,我和他,誰更讓人喘不過氣?”
傑斐遜震驚地望向愛德華多:
“楚首富真有這麼嚇人?”
愛德華多乾笑兩聲:
“現在您明白我為何對他如此忌憚了吧?”
他歎了口氣,如實說道:
“哈尼兒大人,您的威勢的確驚人,但比起楚首富,還是差了一截。”
“表麵看差距不大,可落在心頭的感覺,卻像是輕了千斤。”
傑斐遜難以置信:
“你在說什麼胡話!哈尼兒大人的氣勢如深淵巨獄,你竟敢說楚的壓力更重?”
愛德華多溫和地看著他:
“我不是說麵對您時輕鬆。”
“而是說,楚給我的壓迫感,比您更強。”
那人——也就是哈尼兒,神色不動,眸光卻驟然銳利。
“楚首富……我一定要親自見他一麵。”
“資料上寫他今年才十九歲。”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天才。”
愛德華多一怔,恍然道:
“您不提我都忘了,楚首富竟然才十九!”
“每次見他,我都下意識忽略了他的年紀。”
“總覺得他像是一位執政多年的大人物。”
傑斐遜驚愕:
“他該不會是少年白頭吧?”
哈尼兒卻搖頭:
“不,愛德華多的意思是,楚給他的感覺,就像當年麵對我們最敬畏之人。”
“而在他的記憶裡,那個人,就是咱們的大統領。”
“那位可是七十多歲的老者。”
“所以他在潛意識裡,把楚的年齡也往那個方向靠了。”
“這份心誌之強,令人驚歎。”
“愛德華多,你將來必有大成。”
愛德華多苦笑:
“我和楚首富在許多事上看法完全不同。”
“說實話,我特別怕去洪興大廈。”
“他根本不理會我這美麗國領事的身份,站軍姿、跑圈訓誡,隨隨便便就來。”
“能不去,我真不想踏進那扇門。”
“去了不僅丟臉,還打擊信心。”
哈尼兒朗聲大笑:
“謝天謝地,你還頂著這身份,不然現在能不能站著跟我說話都難說。”
“再送你一句忠告。”
“在某些人眼裡,美麗國領事,不過是個名頭罷了。”
“可別以為有了這層關係就肆意妄為。”
“否則,吃虧的隻會是你自己!”
愛德華多臉色發青,連連點頭。
根本不用哈尼兒提醒,
他在楚首富麵前,所謂背景與地位,根本不值一提!
哈尼兒輕輕拍了拍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我真是好奇,在楚的掌舵之下,港島會變成什麼樣。”
“說真的,我現在有點後悔——怎麼沒多帶幾個護衛來?”
頓了頓,他又自嘲一笑:
“不過啊,懊惱過去是最沒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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