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回藍星，耗儘全部本源封印你的氣息——保你萬年無虞，也護藍星萬載太平。你也能活過萬年……”
“好好想想。”
人形鴻蒙珠走近楚凡，目光平靜如古井，語氣淡漠，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此刻的它，早已不是那個隨侍左右的器靈，倒像一位閱儘滄桑的老者，背負著太多無法卸下的承諾。
若非對古祖立下血誓，它早該散作一粒微塵，歸於宇宙長寂……
而楚凡，不過剛邁入築基門檻，心魔便已滋生，起因竟是為眾生哀慟？
這條路，注定走不遠。既然尚未啟程，不如就此停步——
對誰都輕鬆。
各自歸位，做條自在鹹魚，豈不痛快？
楚凡沉默良久，終於抬起了頭。
他清楚剛才經曆了什麼。
所謂蒼生，不過是浮雲掠影；
懷悲憫之心，建清明之世，可世人未必領情。
能救一人，救不了萬世；
眾生如棋，落子之前，勝負早已寫定；
牛馬一生，不過一枚任人擺布的棋子……
這些念頭，並非頓悟，而是他掙脫心魔的錨點。
事實上，楚凡從來不是聖人，骨子裡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者。
這次心魔，不過是意誌鬆動、麵對未知時本能生出的恐懼罷了。
歸根結底，還是他潛意識裡舊有認知太深——驟然目睹如此多血腥慘狀，一時失守，也在情理之中。
但今後，不會再有了。
“不如先想想，怎麼陪我打穿這片星空吧。”楚凡輕輕一笑，身形倏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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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如此啊，小子……”
外界，楚凡猛然睜眼，氣息沉厚如嶽，鋒芒內斂卻更懾人心魄！
他吞噬了心魔之力，精神力一舉躍升至“虛者”境界。
精神力亦分五階：虛者、實者、化者、遊神，以及更高深莫測之境。
虛者，意念如海，可隔空傳音、附體寄神；
實者，則脫胎換骨，精神可凝為實質，探查隱秘、讀取記憶，皆在一念之間。
“主人！主人！您還好嗎？嗚嗚嗚……”一道稚嫩又焦急的精神波動傳來。
楚凡眨了眨眼，轉頭望向肩頭的小黑：“你在說話？”
小黑一怔，隨即雀躍：“主人聽到了？真的聽到了？歐耶！歐耶！”
“主人，您可嚇死我啦！”
“沒事！”楚凡笑著應道，順手揉了揉小黑的腦袋。
怪不得先前怎麼都打不進精神烙印，隻能靠鴻蒙珠牽線搭橋——原來小黑的精神層級高得離譜，不愧是末日黑龍，一出生就自帶壓倒性的本源意誌。
那種與生俱來的伴生能量，旁人眼紅都搶不到，真正印證了那句老話：龍生龍，鳳生鳳，血脈裡刻著的，就是別人拚儘全力也追不上的起點。
話音未落，楚凡腕上的終端突然震動：“發現高階戰力，速來支援！積分五五分賬……”
信息地圖上標出一個紅點——位置赫然就在王都。
王都，末日降臨前，是紫山星紫山一族的皇城；如今，則成了力聖盤踞的核心大本營！
這夥人，目標明確，直撲力聖而去。
一旦力聖倒下，楚凡和雪王的處境立刻岌岌可危——接下來，必被逐個圍剿，毫無喘息之機。
其實這一戰，八聖至尊未必真會潰敗，前提是——楚凡此前提出的“聯防共守”方案能被采納。
可惜，當時無人響應，沒人願放下成見抱團取暖。如今局麵惡化至此，正是當初各自為政埋下的伏筆！
幾乎在同一時刻，力聖似乎也嗅到了危機臨近，緊急接通通訊，向楚凡與雪王發出求援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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