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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去，唐凡一眼就望見病床上的劉默涵——
她滿頭銀發，臉頰深陷，肩胛骨幾乎要頂破單薄的衣料，整個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劉默涵向來氣質溫婉、儀態出眾，當年還是唐凡班主任時，就被全校師生公認為最清麗脫俗的女教師。
前幾日唐凡探望她時，她雖麵色泛白，卻仍掩不住眉目間的秀氣與神采。
可眼前這一幕，判若兩人。
短短幾天，仿佛被抽走了五六十年的精氣神，老得讓人心頭發緊。
“劉老師……怎麼變成這樣了？”唐凡站在原地，喉頭發緊，幾乎不敢認。
“唐凡，你今天不是撞上怪事了嗎？”白啟明忽然開口。
唐凡一愣：“白局，您是指……重生那回事？”
白啟明頷首。
“您怎麼知道？”唐凡愕然抬頭。
“那是‘人生三回檔’——發動它的人，正是我們局長。”
“人生三回檔？”唐凡目光緩緩移向病床上枯瘦如柴的劉默涵，刹那間全明白了：是她，是她對自己用了這個能力。
“不錯。它能賦予人三次重來的機會。你抓住了，活下來了——我沒看錯人。”白啟明望著唐凡，眼中掠過一絲欣慰。
“劉老師變成這樣……就是因為用了這個能力？”
“對。我聽說她醒了，本想去探望，半途卻突然感應到你即將斃命——立刻把消息傳給了她。她二話不說，拚儘全力為你發動了人生三回檔。代價太狠了：一夜之間老去五六十歲，五臟六腑俱損，眼下已是強弩之末。”白啟明說著，聲音裡透出難掩的黯然。
李秋雅從進門起就一直怔怔望著劉默涵，直到此刻才恍然，眼圈一紅，默默端來一盆溫水，強壓住哽咽，輕輕替她擦淨臉和手。
唐凡看著這一幕，胸口發燙——自己昔日敬重的老師，竟甘願折損一生壽數，換他一條命。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他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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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啟明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辦法倒有一個……隻是……”
話到一半，他忽然收聲。
“隻是什麼？”唐凡立刻追問。
劉默涵是為他才走到這一步，哪怕隻有一線可能，他也絕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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