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掃向籠內——五個玲瓏袖珍的身影正驚怒交加地扒著金絲掙紮。他唇角一挑，浮起一抹森寒笑意：“最後通牒——歸順我，或者，灰飛煙滅。”
“呸！”領舞女郎啐出一口唾沫，正中他麵頰，“老東西，還想把我們當奴才使喚？你做夢去吧！”
易洪超霎時麵目扭曲，雙目赤紅：“既然找死，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籠內驟然爆開一串灼目電弧。
對縮小後的她們而言，那分明是撕裂空氣的狂暴雷鞭。
隻一瞬，五道身影徹底消失，唯餘幾片碎布，在氣流中打著旋兒飄落——連半點血痕、一絲殘骸都不曾留下。
“敢跟我硬碰，你們差得遠。”他收籠入袖，縱身躍出深坑，推開鐵門踏入外麵走廊。
抬眼隻見，僅剩三具動作僵硬的傀儡仍在與唐凡等人纏鬥。他微怔片刻，隨即抬眼盯住唐凡幾人，目光裡竟掠過一絲真切的欣賞：“你們給了我太多意外。有沒有想過，今後跟著我乾？你們查過我，該知道我做的全是來錢快、規模大的買賣——跟了我，權勢、女人、鈔票，全都不缺。”
“這話……倒跟我當初勸他們時一模一樣。”白啟明臉上浮起驚訝之色，語氣輕鬆，“自己說時沒感覺，聽別人照搬一遍，還真有點心動。”
易洪超眼中精光一閃，暗忖：莫非有門？忙道：“怎麼樣？你應該是他們主事的吧？隻要你點頭，副手之位，就是你的。”
“真的？太誘人了……我都有點動搖了。”白啟明轉頭看向身旁的李秋雅和李一江，“要不，咱們真聽聽他的？”
唐凡此時正全力壓製剩餘傀儡，一時沒顧上這邊。
“確實挺動心。”李秋雅也笑著應聲。
“那……要不要認真考慮一下？”李一江挑眉反問。
“唐凡，你怎麼看？”白啟明朝他望去。
唐凡終於將最後三具傀儡釘在原地，快步走近白啟明：“行啊——不過不是我們聽你的，是你聽我們的。”
白啟明立刻豎起大拇指：“對！就該這麼辦！”
李一江與李秋雅也默契地舉起了拇指。
易洪超臉色瞬間陰沉如鐵：“你們真打算一條道走到黑？”
“‘一條道走到黑’這詞，怕是更配你吧，混賬。”白啟明毫不客氣。
“看來，今天是沒法和平收場了？”易洪超聲音冷得像冰碴。
“跟你和平收場？可我們這行當，規矩擺在這兒——容不得這種事。”白啟明轉向唐凡三人，“你們說是不是？”
“沒錯，奉勸你一句：老實跟我們走。”李一江上前一步。
“哈哈哈——”易洪超仰天大笑，“跟我走？好！那就看看你們幾斤幾兩——真以為收拾了那五個女人、幾個木頭疙瘩，就能拿下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白啟明話音未落，人已疾衝而出，直撲易洪超麵門，一記重拳裹風而至。
易洪超身形輕巧一側，輕鬆避過，反手一記崩拳迎麵砸來。
白啟明同樣側身卸力，緊接著橫掃一腿，勁風呼嘯。
短短一分鐘，兩人攻守數十回合，拳腳翻飛，竟誰也沒占到便宜。
“沒想到你底子這麼紮實，是我低估了。”白啟明一邊拆招，一邊略帶讚許。
“你也夠硬朗——單憑拳腳功夫，能跟我周旋這麼久的，真不多見。”易洪超語氣裡也透出幾分認可。
“功夫練到這份上，乾什麼不行？何苦蹚這攤渾水？”白啟明語氣忽然低沉，似有惋惜。
“當好人？抱歉，我沒興趣。”易洪超冷笑，又是一記重拳轟出。
“果然，藥石難醫。”白啟明輕歎一聲——方才還存著些許敬意，此刻見他執迷至此，隻餘失望。
他猛然低吼，一記沉猛剛烈的五步拳破空而出。
易洪超照舊抬掌硬接，卻萬沒料到這一拳竟含如此磅礴之力。
掌拳相觸刹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勁力直貫而入，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脊背重重砸在牆上，喉頭一甜，鮮血噴濺而出。
“認輸吧。”白啟明立定不動，目光如炬。
“哈哈哈……還真是小瞧你了。”易洪超抹去嘴角血跡，緩緩起身，掌中金絲小籠再度浮現，“遊戲，到此為止。”
他揚手拋籠，金籠騰空暴漲，須臾間已籠罩半條走廊。
“什麼東西？！”白啟明瞳孔驟縮，轉身欲退，卻一腳踏空——整個人猛地撞上無形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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