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正處在最鮮活的年紀,美得不帶一絲雜質,讓人挪不開眼。
想起昨夜那些纏綿難言的片段,她耳尖又悄悄染上緋色。
她也說不清,到底是鬼使神差,還是心早就鬆了口子,才讓他順勢而入。
也許,從開口邀他上來的那一刻起,心裡就隱約知道會這樣。
又或者,情意早已在一次次並肩、一次次援手間悄悄紮根,再也壓不住。
她骨子裡傳統,可楚凡幾次三番在危急關頭伸手拉她一把,少女心底那點朦朧好感,終究蓋過了猶豫。
何況他年輕、清爽、說話做事都讓人舒服。
但真正讓她心安的,是他身上那股子踏實勁兒,靠得住,敢擔事,不耍滑頭。
尤其昨夜那場風波過後,這念頭便如野草瘋長,再難遏製。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太陽早已高懸,兩個賴床的家夥晨練完,仍窩在被窩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反正是周末,一個剛辭職,一個上班全憑心情,誰也不用趕著爬起來。
楚凡把方婷輕輕攬在懷裡,額頭蹭了蹭她柔順的發頂,像隻慵懶的貓似的往裡埋了埋。
“要是畢業論文順利通過,我就接著讀研。”
方婷聲音軟軟的,有點提不起勁兒,眼神還有些渙散。
“挺好啊,知識才是紮得最牢的根,以後挑份體麵差事也容易。”
楚凡點點頭,頓了頓,又問:
“打算往哪個方向深造?”
聽他語氣裡全是支持,方婷眼睛亮了些,精神也上來了。
“我想專攻商務管理,港島金融圈一直缺這類人手。
可玲姐和大姐都不太讚成,覺得我本科畢業就該出來幫襯家裡。
她們之前還勸我學法律或者醫科,說這兩條路在港島最吃香。”
但方婷不是那種隨波逐流的人,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勁兒,不像大姐那樣早早認命、安於現狀。
雖說一邊打工一邊念書累得夠嗆,她還是咬牙挺了過來。
楚凡想得更長遠:將來生意鋪開,最缺的就是信得過、懂行的商務人才,尤其身邊人。
“那你安心讀書吧,兼職太耗神,也不穩妥。”
方婷一聽就懂了他的意思,不是敷衍的口頭支持,而是方方麵麵都替她盤算好了。心裡一熱,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這時楚凡忽然摟著她坐直身子,湊到她耳邊低笑一句。
方婷霎時想起什麼,臉頰微燙,頓時忘了反駁。
“你輕點兒,我這兒還疼著呢!”
離開被窩後,楚凡叫來刀疤全一起吃早飯。
“昨晚東源街新場子鬨事那夥人,什麼來頭?”
他咬了一口豆沙包,隨口問。
前晚東源街新開的場子出了亂子,幾個看場的兄弟,哈皮陳他們,立馬趕回去壓陣。
那時楚凡正處在“夢遊”狀態,哪顧得上這點芝麻小事。
“潮州幫殘部心裡憋著氣,派人過來撒野搗蛋,小場麵罷了。”
刀疤全嗤笑一聲,滿不在乎。
混混不惹點事,還算混混嗎?
“不過從那小子嘴裡,倒撬出點有意思的內情。”
楚凡抬眼示意他繼續。
刀疤全咧嘴一笑:
“聽說牛雄的兒子牛濤拉攏了一百多號人,偷偷過海投了忠青社,後麵準沒安生日子。”
楚凡不置可否。不管牛濤插不插手,跟忠青社火並都是遲早的事。
先不說前兩次的摩擦,單是最近靚坤為向國供貨商交差,硬生生每月多吞了兩成貨量。
可他手頭散貨量就那麼多,要回籠資金,最快的辦法就是擴場子,或者轉手當二道販子。
但以靚坤這胃口,哪看得上中間商那點蠅頭小利?
再說,整個港島就這麼大塊蛋糕,誰不知道“物以稀為貴”?
擴場子,就成了繞不開的一步棋。
可洪興其他堂主嘴上羨慕,真動手卻沒人敢碰。
兜一圈下來,能下手的地方實在不多。
第三梯隊的洪樂、長樂幫盤踞在山卡拉一帶,搶那地盤費力不討好;
第二梯隊的三合會、和聯勝都是老字頭,憑靚坤一個堂口根本啃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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