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對方不過是個剛混上來的小弟,
兩個月不到,竟已站到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花彪怎麼可能服氣?
且不說信任被稀釋、功勞被搶走這些事,
他自己跟了靚坤多少年才熬到今天?
這東莞仔憑什麼?
他得讓這毛頭小子看看,什麼叫真本事!
楚凡當然察覺到了那抹敵意。
可他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嗬嗬地朝花彪溫和地點了點頭。
花彪頓時愣住,滿腦子問號:這小子莫不是腦子壞了?
散會後,花彪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楚凡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也悄然浮起一絲冷笑。
‘既然你執意往閻王殿裡闖,那我自然得給你搭個梯子。’
這次明明有利可圖,他卻按兵不動,非但沒趁忠青社元氣大傷時痛打落水狗,反倒沉寂下來,不爭不搶、不露鋒芒。
說白了,還是怕死。
剛才靚坤那番布置,看似滴水不漏,甚至已防著忠青社狗急跳牆。
但他們萬萬想不到,對方陣營裡還藏著一個真正的大麻煩。
此人不但身手駭人,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行事毫無章法,什麼荒唐事都乾得出來!
就像《大時代》裡丁蟹輸光一切後,逼四個兒子跳樓那般離譜。
理由還荒誕得可笑,說什麼要保全丁家最後一點體麵。
眼下雖隻剩丁孝蟹一根獨苗,可丁蟹怒火焚心、神誌錯亂,誰敢斷言他不會乾出更極端的事?
既然這位仁兄非要試試深淺,他當然樂得旁觀,絕不攔路。
‘要是紅棍真栽在這兒,靚坤會不會擺流水席辦喪事?’
楚凡心裡竟隱隱有點盼頭。
當晚,狂人率一百多名精銳分批潛入新島。
因預料可能動槍,全程極為隱秘。
不過靚坤早安排好暗渡船隻,把武器悄悄運上島,連刀都不用帶,人到就行。
楚凡身為紅棍,這場重頭戲自然不能缺席。
他立在一片粗糲砂灘上,環顧四周。
大嶼山是港島最大的島嶼,地勢陡峭,海岸線蜿蜒綿長,交通又極不便,向來人跡罕至。
而眾人此刻所在的“新島”,正是大嶼山近年剛開發的一處旅遊小島。
此時已近淩晨,加上狂人選了個偏僻角落集結,四下靜得聽不見半點人聲。
“領家夥,速戰速決!”
作為核心骨乾,楚凡除了一把砍刀,意外分到一支黑星手槍。
別看靚坤麵粉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真論起槍械,其實相當有限。
一來警方盯得緊、查得嚴;
二來他怕惹禍上身,每次用完槍就徹底銷毀;
三來懂行、敢用的人實在不多。
平時真要開槍,基本全靠狂人那幫死忠撐場麵。
楚凡瞥見姚文泰這種連槍都沒摸熱乎的新手,居然也發了一把點三八,心裡不免嘀咕:莫非上次碼頭火並折損太多,還沒補足人手?
“出發!”
狂人一聲令下,當先邁步,眾人齊刷刷無聲跟進。
與此同時,島上一座帶花園的度假別墅內,燈火未熄。
若有人途經附近,一眼就能看出戒備森嚴,幾乎五步一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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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阿旺恐怕沒了。”
別墅大廳裡,丁孝蟹站在窗邊,聲音低沉卻平靜:
“您該走的,沒必要留在這兒賭命。”
他麵色沉穩,話音裡卻壓不住那一絲憤懣與悲意。
砰!
“我逃回來的,還能逃哪兒去?”
丁蟹雙眼布滿血絲,狀若瘋魔,一腳踹翻茶幾,嘶吼道:
“三個兒子沒了,一手建起來的忠青社也要垮了,你還讓我走?”
我走你媽!
丁孝蟹沉默不語,眼神裡透著茫然與焦灼,心口像壓了塊巨石。
這事對他打擊太大,地盤全失不說,手下也折損過半。
今夜,能不能挺過去,誰都說不準。
“靚坤鐵了心要斬草除根,不是今晚,就是明天。”
丁孝蟹強壓心頭煩亂,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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